就在燕三死的前两炷香时,“素问,你刚刚说驸马回来了?”
刘令仪在御医的加持下喝了不知道多少碗黑的药,才稍微好转。
此刻她半靠在床榻上,脸色仍有些苍白,额角还沁着细密的虚汗,但眼神已经比御医救治时清明了许多。
素问适时地跪在榻前,一边替她掖被角,一边耐心地回道:“回公主的话,是呀,今日可热闹了。皇后殿下还叫了公主去殿内,似乎可担心了。听说今日的殿中多了许多人,这还是陛下遇刺后第一次宫里这么多人呢!”
素问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奋,她掰着手指头数:“奴婢听说,就连许久不上朝的王大人还有那李大人,就连赵大人都来了。殿外站了好些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比咱们过年还热闹呢。”
刘令仪原本半阖着的眼睛忽然睁大了。
她猛地抓住素问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素问倒吸一口凉气:“公主?”
“不好,出事了。”
刘令仪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可那语气,却不容旁人半分违逆。
素问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愣愣地只点了点头:“是……是罗驸马,这外头都传遍了,说罗驸马前些日子是遭人陷害,侥幸逃得一命,今日特地回朝鸣冤……”
“鸣什么冤?鸣谁的冤?”
刘令仪打断她,声音虽虚弱却透着一股凌厉。
素问不明所以,只是小心翼翼地问:“公主,你在说什么?”
刘令仪没有理会她的困惑,目光直直地盯着帐顶,眼珠微微转动,像是在飞盘算什么。过了片刻,她问:“母后叫了姐姐去殿内?”
素问一愣,老老实实答道:“是,皇后殿下传的大公主。听说大公主一早就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哥哥呢?他去了没有?”
素问想了想,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个奴婢不清楚……外头只传驸马回来了,接着便是皇后传了公主和几位皇子,这其余的动静那殿里的人都不是咱们的人,奴婢实在打探不到。”
“公主,您到底在担心什么呀?”
素问小心翼翼地问,“大驸马回来了不是好事么?驸马若是来探望,说不定还可以让皇后将视线转移到罗家身上。”
“你不懂,或许来的那个,根本就不是驸马。”
素问瞪大了眼睛,她跪在榻前,手里还攥着那条未来得及收好的帕子,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似的定在原地。
不是驸马?那外面那个人是谁?满宫上下都在传驸马回来了,皇后殿下都惊动了,大公主都去了,怎么公主却说不是驸马?
“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