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贤婿啊,你还未曾和我说这段日子你在何方?为何我的公主生病时你未前去侍疾?”
崔明月重新坐回了凤椅,端起茶盏,用盖子轻轻拨了拨浮沫,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跪在地上的“罗浩”
。
现在的罗浩,早有应对之策。这些问题,和刘政之前问的几乎如出一辙,他早已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
他跪得端端正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惭愧。
“回母后的话——”
他微微抬头,“臣未能尽忠,此为憾事。只是母后也莫要责怪贤婿,臣此次是前去宗筋堂里拜师学艺,调理了一二。”
他语气里居然还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期冀,“相信不出时日,定可以让公主对臣展颜……”
“我倒不知道贤婿竟有这门路?”
崔明月听后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三分狐疑、三分嘲讽,余下四分说不清道不明。
“臣也是托了好多关系,才可以继续学习。”
罗浩的头垂得更低了些,声音里带着一种老实人的诚恳,几乎诚恳得让人想信,又诚恳得让人不敢信。
“果真吗?”
崔明月放下茶盏,出一声清脆的响,“那你为何之前还来找我进去呢?我还找了别的人,让你好生伺候好公主。”
“劳烦母后了。”
罗浩叩了一个头,动作标准得像是量过尺寸。
“哪里哪里。”
崔明月弯起嘴角,“谁叫我们才是一家人呢,是不是?”
罗浩直起身,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对了,臣的司启师傅也在外面,母后是否让他来,给臣做个见证?”
而就在进宫的几柱香前。
“罗浩,你可明白?”
“是,臣明白了。”
此时的“罗浩”
跪在刘政面前,姿态恭谨。
“出了这扇门之后,你便是堂堂正正的罗浩。便是当今大公主的驸马,是皇后的贤婿,也是罗家的独子,这些你可记得?”
“是,属下遵命。”
可他也知道,一旦那扇门在身后合拢,他便再也不是十三了。
“复述一次给我听。”
“是。”
十三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反复演练过无数遍的话一字一句地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