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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3页）

&esp;&esp;沈言川不回应，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她并不像要说出个所以然来的样子。

&esp;&esp;顾雅琴的情绪已然接近崩溃边缘，她忽略了换鞋这一步骤，寻着沙发，身体倚靠在它的边缘。

&esp;&esp;“小爱同学，别放了。”

顾昙被音乐吵得几乎没有办法思考。

&esp;&esp;“妈，我和小言……”

&esp;&esp;顾昙吞咽着口水，心脏下一秒就要撞出胸口。

&esp;&esp;还是没有办法直截了当地在母亲面前坦然说出她们之间的关系。

&esp;&esp;顾雅琴看着一片混乱的局面，以及她们二人支支吾吾的态度，心下已经知晓了大半。

&esp;&esp;她心知自己不是封建的那一类家长，顾雅琴曾经想过，不管她的女儿要做什么选择，自己都要坚定地支持。

&esp;&esp;独身主义也好，不喜欢恋爱也罢，就哪怕有一天顾昙说要喜欢女生，她甚至也会尝试着让自己接受这一事实。

&esp;&esp;现在不仅仅是性别，更大的问题在于：对象是小她很多岁的学生。

&esp;&esp;这件事的性质本身就是无法被原谅的，作为教师，她不能利用自己的年长和阅历去诱导那一份爱。

&esp;&esp;这根本就是不道德的行为。

&esp;&esp;“顾昙，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esp;&esp;音乐被叫停了之后，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种绝对安静。

&esp;&esp;“这样是不对的，你知道不知道？”

&esp;&esp;顾雅琴坐着，以一种低位者的姿态询问她。直接撕开这一切还是太残忍了，不管是对顾雅琴还是对于她们。

&esp;&esp;尤其是在所有人都尚未做好准备的时候。

&esp;&esp;“你忘了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吗？她年纪比你小很多，很容易把依赖当成爱的。你是大人，她不明白，你还能想不明白吗？”

&esp;&esp;顾昙一点都说不出话，只是木讷地站在原地。

&esp;&esp;“我明白……我只是没办法自控了。我也不想要这样……”

&esp;&esp;几个字句勉强从顾昙的口中挤出来，她脸上的五官看起来像一张白纸上的素描。她深知，自己无论怎么解释，母亲都不会接受她们之间这样不伦的感情。

&esp;&esp;“你们不要这个样子。”

顾雅琴声音拔高了一些，由于早年讲课多了，声带不好，一提高音量，她的嗓子便沙沙作响。

&esp;&esp;“小言，你先去房间把头发吹干，不要冻感冒了。”

顾昙的视线黏在沈言川尚在滴水的头发上。

&esp;&esp;显然，沈言川也被这个突发的状况吓傻了。听到顾昙的话，在原地愣了足足有十秒，这才挪动脚步往房间里面走去。

&esp;&esp;“嗯……那我先去吹……”

&esp;&esp;随着门再次落锁，顾昙尝试掰开母亲僵硬的五指，将她拉到沙发上坐着。

&esp;&esp;“我已经认真考虑过了，和小言之后的计划……本来想慢慢地和你说……”

&esp;&esp;顾昙本来在低着头组织语言，蓦然抬头，对上母亲的视线。那是一种黯淡失落的眼神，仿佛是在对她说：我对你好失望。

&esp;&esp;“所以你当时突然吵着要换工作，也是因为要来南城找小沈，对不对？”

&esp;&esp;“我就说，福利院怎么前十几年都能待得下去，到了去年说换就要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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