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包厢里面开了空调,刚从外面活动完进来,一时间有些燥热。顾昙将外套脱了挂在旁边的衣服架子上,端坐了一会儿。
&esp;&esp;沈言川又脸红了,不知道是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人害羞,还是被暖气熏成这样子的。
&esp;&esp;总之,她就这么坐定在原地,像一只安静的小鸡。
&esp;&esp;“热不热?把衣服脱了给我吧。”
&esp;&esp;刚才还没有意识到,被顾昙一提起,她便感到后背好像的确生出了一丝汗意,“有一点。”
&esp;&esp;桌上的人并没有给她们太多的关注度,反而是在自己聊自己的。沈言川紧张的情绪略微缓解了些许。
&esp;&esp;她将那件外套脱掉,递给顾昙。
&esp;&esp;桌上上了一些冷碟,以及各式各样的酒水饮料。除了宋染,沈言川对其她人都是陌生的。
&esp;&esp;对面那些陌生的女人开始给自己的杯子里面倒东西,有白的有红的。
&esp;&esp;沈言川的心思飘到远方去。
&esp;&esp;“你想喝什么?”
顾昙转过头来,凑在她耳边问她,“有椰子水、橙汁。”
&esp;&esp;还未等沈言川开口,宋染举着一瓶酒,笑眯眯地与沈言川主动搭话:“沈同学,想不想尝一尝这个,口感很不错的。”
&esp;&esp;她咽了咽口水,又朝顾昙看了两眼,“我可以喝那个吗?”
&esp;&esp;顾昙正色道:“可以尝一下。但不能喝很多,对身体不好。”
&esp;&esp;这样的场面其实有点诡异,这种包厢里的聚餐一般都会要敬酒。沈言川刚入职公司的时候参加过一次公司的聚会,就是要每个人都要敬酒的。
&esp;&esp;但这一次少了那些刻板的礼节,所有人都显得很轻松。
&esp;&esp;宋染给沈言川喝的是白酒,度数有些高,只倒了一小半杯。
&esp;&esp;沈言川没怎么喝过这种白酒,吃饭过程中一点一点地咪着,有一次不小心喝多了,就将眼睛眯起来,缓一阵劲儿。
&esp;&esp;再后来,她们又提议说要去宋染的工作室玩。
&esp;&esp;而此时,沈言川因为酒精,头脑感到有些晕乎乎的,直直地往顾昙身上靠。
&esp;&esp;“她们说要去工作室,你想不想去玩?”
&esp;&esp;“想去。”
沈言川虽然有些迷糊,但她也想看一看宋染的工作室是什么样,之前只听顾昙口中提起过。而更多的一层,她期待能看到顾昙弹奏乐器的模样,不管是什么乐器。
&esp;&esp;那些人都喝醉了,没什么人能开车,四个人跟着顾昙的车走,另外几个则是自己打车过去。
&esp;&esp;乐队里的人坐在后座,忽然生出一丝八卦的心情,“我看你们两个人举止很亲密,冒昧地问一下,你们是情侣吗?”
&esp;&esp;坐在副驾驶的沈言川突然咳嗽起来,下意识将目光转移到顾昙身上,看着她。
&esp;&esp;“是,我们是情侣。”
&esp;&esp;她抱住了全世界。
&esp;&esp;“你们真的很般配呢。”
&esp;&esp;“对呀,你们两个人都好可爱。”
&esp;&esp;后座的三个人相较年轻一些,说话也活泛。
&esp;&esp;顾昙看了一眼后视镜,心情忽上忽下地飘起,她轻轻地、礼貌地笑两声:“谢谢你们。”
&esp;&esp;而沈言川的目光只是黏在副驾的抽屉搭扣上,她心里懊恼地想,她原本也不是这么容易害羞的人,今晚怎么脸红了那么多次。
&esp;&esp;盯久了,不仅目光发散,思维也跳到了别处去。
&esp;&esp;她忽然想到,她和顾昙之间的关系好像并没有经过那样郑重的确认过。只在那最初的一次,顾昙叫她多给她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件事。
&esp;&esp;沈言川将那当作了她的默许。
&esp;&esp;对于当时的她来说,顾昙这样的答复已经足够让她喜悦。日子久了,沈言川逐渐不满足于这些,期待和顾昙能有更深的一层联系纽带。
&esp;&esp;而就在刚才,顾昙亲口向旁人承认了她们之间的关系。
&esp;&esp;或许是酒精带来的作用,沈言川的心跳都比平时快了许多。
&esp;&esp;宋染的工作室在偏远一些的城际,别墅有小两层,外观雅致。周围别的房子也都比较稀疏,反倒是树木长得更茂密一些。
&esp;&esp;顾昙将车停在外面的院子里。
&esp;&esp;另外那辆车来得比她们早,宋染提前站在路口等着她们。
&esp;&esp;——外面的天实在有些冷了,刚下车,沈言川的脸上便被刀一样的风刮过去,鼻腔里都是刺骨的冷气。
&esp;&esp;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esp;&esp;很快,她的手被顾昙自然地牵过去,放进她的大衣口袋里捂着。
&esp;&esp;“快进房间,冷死了!”
宋染喊道。
&esp;&esp;进门,最打眼的是三架钢琴,拐着弯靠着放在一起,四把吉它整齐挂在墙壁上,房间的右边摆着架子鼓,地上好几根电线凌乱地铺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