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尝试着转移注意力,只是走廊外面的响动声夺取了她的注意力。这算是个老房子了,隔音效果并没有那么好。
&esp;&esp;夜晚,房间里静得和一潭死水一般。顾雅琴努力地辨别外面传来的声音。
&esp;&esp;“……你还没有睡。”
是她的女儿在说话。
&esp;&esp;一阵阵拖鞋在地上拖着行走的声音。
&esp;&esp;“……”
迷迷糊糊的,听不清,不知道到底是陈熙还是沈言川。
&esp;&esp;“快回你自己的房间,小言。听话。”
&esp;&esp;中间又间隔了好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没有。
&esp;&esp;顾雅琴在心里掐着秒表,数到了整整第一百二十六秒时,拖鞋声才再次响起来。
&esp;&esp;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年纪大了,又或是怎样,晚餐时的那些无厘头的怀疑再一次被加重,这下好了,原本就差的睡眠彻底消失了。
&esp;&esp;第二日,顾雅琴照例起床,秉持着几十年来的好传统,要去找她的姐妹拜年,顺便再一起搓搓麻将。
&esp;&esp;只是今日,她虽已经穿戴好了,戴上了保暖的毛线帽子,却迟迟不想动身出发。心里堵着许多事,玩也玩不快活。
&esp;&esp;虽然如此,顾雅琴还是出门了。
&esp;&esp;只是,晚上她们攒在一起要搓麻将的时候,顾雅琴仍然觉得心慌,以这样的状态和她们打下去,自己的裤衩子都要被赢走。自认为今天运势不佳,顾雅琴决定暂时避战。
&esp;&esp;早早地骑着她的小电驴回家,从外面看,房子上总共有四扇窗户。
&esp;&esp;客厅的窗户最大,此时里面亮着暖黄的光,远远看去,还有一个细小的人影背对着坐在沙发上,似乎在全神贯注地看电视。
&esp;&esp;另外就是厨房的窗户,此时是熄着的。
&esp;&esp;楼上的窗户亮了一扇,另一扇则是黑漆漆的、没有开灯。
&esp;&esp;一半被窗帘遮着,另一半是灰色。
&esp;&esp;顾雅琴骑车的速度很缓,悠悠地注视着她住了许久的房子,眼神一转,便看见那扇黑漆的窗中,帘子在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晃动,更像是在被人以一种很小的力气拽着。
&esp;&esp;她们是真心相爱的伴侣。
&esp;&esp;顾雅琴不清楚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窗帘才会产生这样的异动。电瓶车的速度放得更缓,对比旁边的开着灯的那扇窗户,这一扇里的微小动作很难被人眼捕捉。
&esp;&esp;骤然,一个类似于手掌形状的东西隔着窗帘贴在了玻璃上。
&esp;&esp;顾雅琴的想象力突然丰富起来,是家里的猫在玩窗帘?又或者是她们家青青在打扫卫生?
&esp;&esp;两个念头在脑海里来回打转。
&esp;&esp;但那不是青青房间的窗户,那是客房的飘窗——每次小沈回来就是住在这里的。
&esp;&esp;按照道理来讲,门应该是关紧的,小拉平日里也不是爱乱跑的猫,她的年纪大了,总是懒洋洋的,待在自己的一片天地,一睡就是一个半天。更何况现在还是冬天,小拉更不可能放着暖呼呼的窝不睡,跑去不熟悉的地盘乱撒欢。
&esp;&esp;一旦有了苗头,怀疑就会日渐加深。
&esp;&esp;顾雅琴总感觉不对劲,她的女儿……
&esp;&esp;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想要辞职了去南城发展?
&esp;&esp;——这是她想了许久也没想通的问题。
&esp;&esp;换了鞋,放轻脚步上楼,顾雅琴不清楚自己所做的行为是否理智,所有的猜疑都在她的脑子里面搅成一团,让她本就浑浊迟缓的思想再一步放缓。
&esp;&esp;走到楼梯的最后一级。
&esp;&esp;客房的门刚好被人打开,走廊里没有开灯。
&esp;&esp;隐隐约约,顾雅琴与一双熟悉的眼睛对视,那是她的青青。
&esp;&esp;这个事实再次将她的怀疑加重。
&esp;&esp;顾青青的神色还算镇静,语气也有条不紊,“妈妈,你麻将这么早就结束了?”
&esp;&esp;“今天手感不好,不想打,直接回来了。”
&esp;&esp;顾雅琴说完,顿了一会儿,仿佛在疑惑顾昙为什么会从客房里出来。
&esp;&esp;“小言来月经,肚子疼,我给她熬了杯红糖水过去。”
&esp;&esp;顾雅琴恍然大悟:“噢。原来小沈会痛经,我还不知道呢。”
&esp;&esp;“她平时也不怎么疼的,可能这几天寒凉的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