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时候顾昙还在上高中,因为一场即将到来的考试,半夜两点都睡不着。她的母亲就是像现在这样,抱着她,轻拍她的背哄她睡觉。
&esp;&esp;如今看见沈言川这样,顾昙不免生出怜爱,只是将她当作女儿一样抱在怀里轻轻地哄。
&esp;&esp;这个孩子的呼吸好热,让顾昙怀疑她是否发了热病,于是用手背试探她额头的温度。又和自己的对比,并没有什么异样。
&esp;&esp;“我没有发热,老师。”
&esp;&esp;“嗯,早点睡,外面不早了。”
顾昙拍拍她的背,柔声说。
&esp;&esp;换来的却是一阵发抖,沈言川似乎在打寒颤。
&esp;&esp;顾昙还是没法放心。
&esp;&esp;从抽屉里取出温度计,过了十分钟,读数三十六度七,确实没有发热。
&esp;&esp;这一切发生得很突然,毫无预兆。最终,沈言川在充满顾昙气息的环境里睡去。
&esp;&esp;沈言川一向坦然面对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的所有需求,包括她对老师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感情。她清楚地明白,老师对她的爱基于同情。
&esp;&esp;而她沈言川,也和陈熙没有半点差别。
&esp;&esp;早晨一起床便去更换衣物,难堪地搓洗掉所有污渍。
&esp;&esp;不留任何痕迹。
&esp;&esp;熟悉的罪恶感再一次涌上心头,等她梳理好一切,冷静完毕之后,她去厨房给顾昙和陈熙做早餐。
&esp;&esp;三个煮鸡蛋,六片吐司,分别装进三个餐盘里。
&esp;&esp;她们的早饭一向吃得很朴素。
&esp;&esp;陈熙起得稍晚,眼下有一圈乌青,看来是没有睡好。她早上的心情还是恹恹的,鸡蛋只吃掉了蛋白,蛋黄一整个被留在盘子里。
&esp;&esp;反观顾昙,气色却好很多。不可否认的是,昨晚抱着沈言川睡觉,让她感到很心安。
&esp;&esp;甚至比回老家那次睡得还要好。
&esp;&esp;熙熙的心事。
&esp;&esp;沈言川曾经与顾昙探讨一次房租问题,她住在这里用水用电,且占用面积。按理说应该支付房租,然而被顾昙一口回绝。
&esp;&esp;她的原话是这样:
&esp;&esp;“我们一个人负责一周的卫生打扫,房租就免了。我可以等你赚够了买第一套房子的钱,到时候再搬出去也不迟。”
&esp;&esp;政府对于“孤儿”
确实是有补贴的,却仅限于供她们读书,等她们毕业了,补贴就变得微乎其微。
&esp;&esp;她们输在了起跑线上,不同于有母亲的孩子。那一部分人有足够的底气生活,有母亲积攒了几十年的积蓄,作为她们挺直腰杆、行走于社会的最基础的资金。
&esp;&esp;沈言川只觉得自己幸运,遇到了心软的人。
&esp;&esp;-
&esp;&esp;陈熙的月假总共放三天,这是她上初中以来的第二个月假。
&esp;&esp;以前,陈熙还只是一个小学生的时候,她通常会缠着顾昙陪她吃饭,去各个地方寻找美食。少年的食欲总是旺盛,因而她蓬勃地生长。
&esp;&esp;然而现在,陈熙所有的生活轨迹都被打乱了,昙花老师不再属于她一个人,出去吃饭也一定是三个人一起,她不喜欢这样。
&esp;&esp;在餐桌上,陈熙说:“老师,我们明天干什么?”
&esp;&esp;陈熙上了整整一个月的课,她需要放松,不管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