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语:“……”
她混得差。
车上的乘客被家里人一个个接走。
没有一个是走回去的,大家都有人接。
若不是有这个大婶,恐怕江语真得摸黑回去。江语瞬间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不用那么狼狈。
“这里也好,空气好。”
江语对大婶说。
来到这里后,她发现呼吸轻松许多。
哪怕找不到画上的女人,也能多待一会儿,休养身体,江语默默决定。
现在只剩下四个人没被接走。
大婶和江语聊了一会儿,就去找另外一个大妈,估计是想扩展生意。
还有一位是个黑发女人,穿着不是很合身样子,风把她的衣摆吹得嗡嗡作响。她看着十分瘦弱,长长的厚重刘海把她眼睛挡住一半,让人只能看到她苍白的下半张脸。
江语有种风一吹,就会把她吹跑的错觉。
弱不禁风。
镇上的年轻人很少,她就是其中之一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黑发女人回头看了江语一眼。
还没等江语确定,就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是一辆破旧的三轮车,那轮胎每转一圈,吱呀声就响起一次。
沉默的中年妇女骑着三轮车过来,那个黑发女人走过去,坐上三轮车。
她们没和人打招呼,沉默地离开。
“那孩子叫周觉音。”
大婶从大妈那过来,随口说了一句。
江语收回视线:“谈拢了吗。”
大婶叹息:“她也有老公接。”
“……”
大婶没谈拢“生意”
,也不失望,而是接着刚才的话说:“这周觉音是个倒霉孩子,挺可怜的。”
江语心生好奇:“怎么说?”
大婶开始介绍起来。
“当年她妈跟着个男人跑出镇,又被男人给抛弃了,怀着她独自回到镇上,她外公外婆都想把她打掉,她妈固执地将她生下。”
“因为这些原因,她外公外婆很不待见她,所以她过得不是很好。”
江语了然:“这样啊。”
是挺可怜的。
大婶突然朝马路另一边招手:“诶,不多说了,我老公来了。”
江语把行李箱拉到身边,停了话茬。
大婶的老公是一个看上去非常憨厚的男人,看到江语,只管乐呵呵地笑,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婶向最后一个人道别。
这辆叮铃哐啷的小车就载着三人,开始往镇上行驶。
车上,大婶热情地询问江语:“你家住在哪一片啊?”
江语想了想:“就靠近清泉山。”
大婶乐了:“那可真巧,我家就在山脚下,而且啊,我家是开小卖部的,你要是缺什么的话,可以来我家买。”
江语:“……一定。”
把江语送下车后,大婶还在挥着手喊:“一定要来啊,我叫顾秀荣,找不到地方可以找人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