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才二月份,离毕业礼的时间还很远呢,春夏要是现在就开始感到忧伤的话,这可怎么办是好啊。”
北极狐兽人面上难得地露出了纠结的情绪。
“上次比赛结束的时候,我就想着以后不能再让春夏哭成那样了。可到了现在,我好像还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
显然之前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场景,给队长留下了深刻印象。
小林春夏尴尬地埋下头,她没有想到北极狐兽人仍然记得这件事。
“所以,我想到一个或许可行的方法。”
北信介认真道,“春夏以后如果有需要的话,就请不用客气地联系我吧。”
“队伍的事务也好,情绪上的失落也好,单纯的想要聊天也好。我有空的话,一定会给春夏回复——这样子的话,可以稍微假装一下我还在大家身边,也就算不上分别了吧。”
“……”
今天算是什么啊,排球部的集体心理疏导日吗?
小林春夏僵着脸:“如果有需要,我当然会联系北的。”
“但是这种话——就应该放到毕业典礼才说的吧!”
北信介迟疑:“可是,要是那天说的话,春夏说不定又会哭出来。”
啊啊啊——可恶,确实是超大概率会发生的事情!
看见女生略微抓狂的表情,北信介脸上露出笑意,他岔开话题。
“春夏还有糖果吗?我也想要。”
“啊?有是有啦。”
小林春夏爽快地把剩下的糖全部给了他,这下口袋里真的干干净净了。
“谢谢。”
北极狐当即拆开包装,“刚才闻到大家身上各种各样的水果甜味,我也很想吃一颗呢。”
外表冷静、行事稳重的狐狸队长,偶尔也会做出一些完全想不到的举动。
另外,狐狸兽人的嗅觉真的超级作弊!
小林春夏腹诽。
……
交流过后,三年级的前辈们陆续离开。变得空旷的球馆只有二年级和一年级们偶尔加练或闲聊。
双胞胎最近似乎因为什么在吵架,在球场上的氛围谈不上融洽,休息时间更是互相离得远远的。
剩下的一年级们在勤奋练习,抓着空闲时间就向前辈们请教。
理石平介握住双拳:“麻烦宫前辈了!我会尽快努力学会的!”
宫治:“没关系,你表现已经很不错了,慢慢来就好。”
一年级也迫切地需要站出来分担更多压力——他们必须上场了。
一切悄然变化着的事物像是爬藤伸出的卷须,一点点地缠绕攀附干净的墙面。
小林春夏从这些细枝末节之处嗅到了即将离别的气息,偶尔会独自望着虚空发呆。
三年级的离开,二年级的交接,一年级的成长……每一个人向前行走的步伐都不一样,但大家都在前进着,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成长的代价就是一直往前走,即使摔倒了也不用回头。路上每一颗石头和杂草都会成为模糊不清的印记,只有留下的脚印依旧清晰。
目前为止,这个处于美好春天里的第三学期,留给小林春夏的是一种雨淋湿头发后,水汽又慢慢蒸腾而起的微潮感。
天空确实也在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