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队伍里面的透明人,技术很好,但除了场上会发挥作用外,平时就像是一滩死水,总是呆在角落安静地反复练习。
表面上她似乎很受大家的欢迎,可小林春夏知道,她只是一个聪明一点的普通人而已。
所以,除了成绩公布位列前排时,小林春夏很少在集体中拥有被注视的优先权。今天狐狸们全部都跑了过来,她确实是……
“说到底,其实都是我自己的原因啦。因为社恐,陪在我身边的朋友也并不多。所以,每一个人对我的关心,我都有在好好珍惜的哦。”
小林春夏小声道:“谢谢你们能来。”
“啊,这个氛围……”
银发赤狐抖了抖肩膀,“不要突然这么走心啊喂。”
“可我是说真的。”
“……我们都知道啦。”
再次得到人类的直白回应,银发赤狐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
突然这么一本正经,没看到另一只赤狐崽子已经进入静止状态了吗?
他对这种真挚的情感,也会感到很苦恼的好不好?
相较于侑来说,宫治的性格比较沉稳内敛。因为稻荷崎已经有了一只没什么正形的闹腾赤狐,阿治大概也认为自己安静一点对耳朵有好处——犀利阿兰如此评价道。
总之,有另一只赤狐崽子在的地方,宫治的存在感就会被无意识地削弱。“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这句俗语能够流传下来,当然是真实存在的道理。
要怎么形容小林春夏给他的感觉呢?
形容不出来。
比研发新口味的美味饭团还要复杂,他一直都知道他们家的经理很优秀。只是最近,人类少女的身影在众人面前出现得很频繁,耀眼的样子真的是……让人移不开眼。以往的集训他哪里会思考这些,每天光是想着怎么能打好排球,就已经够呛了。
听完春夏说的这一番话,宫治脑子的想法相互矛盾:他一方面知道女生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另一方面又因为她实际上并不需要他们帮忙而感到无奈。
“多依靠我们一点吧,春夏。”
银发赤狐越过自家兄弟揉了揉人类的头顶,“我们都是你的朋友,不是么?”
小林春夏愣愣抬头:“嗯……我尽力。”
“喂喂喂,你这家伙突然摸春夏的头干什么?!”
忿忿不平的赤狐崽子扑上去,大概也是顾及车里其他睡着的狐,并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但扭动程度之夸张,让人叹为观止。
小林春夏立马往右边挪了挪。
“……”
这俩是在演默剧小品么?
北信介成功制止双胞胎狐之间的纷争后,看向她:“请相信我们,大家都会成为春夏可靠的后背的。”
啊,北队每次的发言,都一如既往的让人感动。
心里那块松动许久的角落,慢慢被大家一句接一句的肯定言语夯实,她几乎已经快相信了。
“嗯,我会尝试相信大家的。”
但小林春夏仍然没有给出确切的回答——大家都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有了相应的具体回复,说明女生已经把它放在心上了。
谈话告一段落,后排位置重新变得安静。
两只赤狐崽子闹累了,互相依靠着肩膀睡过去。女生的头垂下一点一点的,不时随着拐弯而左右轻晃。
角名伦太郎尽量往窗边靠,给旁边的人类让出更多空间。
即使是睡着了,女生的肩膀仍然稍稍微缩,膝盖合拢着,尽量不占据座椅太多空间。大概是因为身边坐着两个异性兽人,就算是熟悉的狐狸也好,身体还是会无意识地处于局促状态。
“……”
睡得这么不舒服,也不愿意靠到他的肩膀上来吗?
角名伦太郎叹气。他并未太多地参与进刚才的谈话,自从他听到初三时那个试图伤害她的兽人——和今天的寸头兽人一样都处于假性返祖期后,便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银黑狐兽人这才知道人类到底给了他多大的信任,而他这几天却借着劲闹脾气,心下难免泛起酸涩的愧疚感。
诚然,假性返祖期只是放大情绪的诱因,可他心里真实的想法已经毫无预兆地暴露在女生面前,那些不堪的心思,早就已经……无法被掩盖了。
别看今天小林春夏面上一副还愿意和他说话、一点没事的样子,可角名伦太郎就是知道——她对他的相处模式已经改变了。
“不会再摸他一根毛”
这种事,小林春夏绝对是说到做到的那一种类型。但他担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如果女生因为他的抗拒,而认为需要重新审视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那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