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却一点也没有面对前辈的态度。
“……土屋前辈?”
怎么冷着脸不说话?她记得她刚才打过招呼了啊……该不会这位土屋前辈也假性返祖,真把她当入侵者来看了吧?
大概是因为刚被兽人堵的事应激过头了,小林春夏下意识甩开脑子里出现的奇怪想法,礼貌扬起社交笑容再次回应:
“土屋前辈晚上好。”
两人此时的脑回路千差万别,竟也顺利地对话了下去。
“嗯,晚上好,小林同学是准备去练球吗?”
戴着眼镜的兽人微微颔首,放下了手里的平板。
小林春夏:“因为是难得的空闲时间,打算锻炼一下身体。”
土屋秉:“这样,那你去吧。我也只是看见了小林同学,礼貌地打个招呼而已。”
小林春夏嘴角的幅度变小,微妙地察觉到男生平淡话语里暗藏的尖锐。但毕竟是刚认识没几天、甚至也没说过几句话的三年级前辈,她略略点头,“嗯,前辈再见。”
“对了,”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传来土屋秉的声音,“我听说小林同学之前是副攻手?是因为这样,才一直没放弃训练的吗?”
“……”
如果有人和你说话让你感到不适,哪怕是再轻微的也好——不用怀疑,ta一定看你不爽。
因为生理上的巨大差异,兽人和隐性人类之间,避无可避地存在着一层无形的隔阂。小林春夏一直都知道这个,并不奢求所有人都喜欢她,但怼到脸上来的挑衅,怎么看怎么不爽。
本来今天就心情不好,要干嘛啊。
“是的,前辈。”
把手上拿着的排球夹在臂弯,小林春夏走回去继续这段对话,“前辈想要表达什么呢?我没太听明白。”
“也没什么,只是对小林同学这几天的行为,稍微产生了一些好奇罢了。”
土屋秉推了推眼镜,“作为刚上任的新手,我认为小林同学还是把精力放在本职工作上比较好,这是前辈的建议。”
小林春夏一听这话,顿时倍感熟悉。
哦——这不就是“长辈式说教”
嘛,她可再清楚不过了。
另一边的鼬兽人们多少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古森元也疑惑道:“土屋前辈和稻荷崎的经理这么快就熟悉起来了啊,两人聊了好久的样子。”
佐久早圣臣:“不清楚。”
“都是经理的话,应该相处的时间比我们多很多,熟悉起来也不奇怪。”
饭纲掌猜测道。
两个人看起来相谈甚欢的表面,因为距离稍远,实际上真实的谈话内容并没有传到鼬兽人们的耳朵里。
小林春夏勾起嘴角:“原来前辈是这样想的吗?我只是在休息时间以自己的方式锻炼身体,就被认为是‘分心’、’不专注本职工作’……满打满算,我和前辈也才认识不到三天吧?”
“三天,就足够让前辈了解我了吗?还是说,就单单凭靠那样对我浅薄的了解,就迫不及待地给出‘好心’的建议——这种行为,能让前辈感到命令他人的快意吗?”
——表面上看着沉静内敛的隐性人类,可是会根据不同场景自动切换对应状态的哦。
土屋秉大概也没想到女生会如此直白地点出他隐藏在心底的不满,怔愣几秒才接话:“……我并没有这种想法。”
“那可真是太好了。”
小林春夏真心实意地笑起来。
看着眼前的女生的笑脸,土屋秉不解地皱眉。
“如果这能让前辈感受到被误解的感觉,那么我们两个就算互相扯平了。”
土屋秉:“……”
确实,如此。
被人误解的体会……他被对方迅速回敬了啊。
小林春夏突然感觉自己行为稍有些过激,缓了口气,慢慢冷静下来:“……虽然大概率以后相见的机会也不多,但我习惯把事情都说清楚——前辈,是什么让你认为我玩忽职守的呢?”
土屋秉摇头:“……你并没有玩忽职守,请不要用这种词语形容自己。”
话语前后矛盾,到底想表达什么啊。
小林春夏无语一瞬,“好吧,我想我们的谈话还是就到此结束比较好,前辈再见。”
“……等等,小林同学。”
土屋秉朝她鞠躬:“非常抱歉,是我冒犯到了你,请不要放在心上。”
不远处的鼬崽子:“?”
古森元也好奇得抓心挠肝:“他们到底在聊什么?!怎么一向冷淡的土屋前辈突然就鞠躬了,我好想听!”
佐久早圣臣:“……不知道,你抱着球装作练习的样子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