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少爷有所吩咐?”
将年轻男子引进后院,周珉立即急切的询问。
年轻男子一身风尘,面上带着明显的疲惫,显然是一路快马赶过来的。
“西北匈奴南下,消息最迟,过两日应该就要传到江南。”
跟在周珉身旁,从乐山村快马南下的年轻男子一边回答周珉的询问,一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少爷给周掌柜的信。”
匈奴南下!
年轻男子一开口,周珉脸色瞬间一变。
“小兄弟先在酒楼安顿,这边的安排最快需要两日左右。”
面色凝重的接过年轻男子手中的信,周珉脚下加快,领着年轻男子走向后院的厢房。
匈奴南下,信里面的内容不用打开便能知道是什么。当年老国公爷和老夫人尚在时,也都有所交代。
“有劳周掌柜。”
年轻男子抱了抱拳,应下周珉的安排。
踏歌楼内,周珉与乐山村的年轻男子交谈间,从金陵往苏州的官道上,一辆马车跟在两匹快马之后,快往前。
马蹄声和马车车轮滚动的辚辚声中,不时有一声声咳嗽声从车厢中传出。
听着咳嗽声,马车前方驾车的车夫,看着前方的两匹快马,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后又咬着牙将话应下。
车厢内,半倚靠着车厢内壁的薛济恒,伸手用了一粒车厢矮几上瓷碟中的甘草枇杷丸,压下喉间的不适,思绪依旧在琢磨宫中龙禁尉现身薛家的缘由。
宫中的龙禁尉,若非受令是不会离开神都的。而能够命令龙禁尉的人,毫无疑问,如今只有两位。
但现下,现身薛家的龙禁尉,将身为薛家家主的他带走的方向却不是神都,而是苏州。
从离开薛家开始,这一路,先前午时暂停用吃食的时候,他甚至有意打探了一番,依旧不得其解。
苏州,究竟有什么,是需要远在千里之外的神都龙禁尉特意南下的?
并且还牵涉到薛家,让人亲自前往金陵,将他带往苏州?
薛家在苏州确实有不少铺子,但归属于旁支,近来也未曾听说有过什么变故差错。
不对!
脑中忽然掠过闪过一个画面,薛济恒面上神色蓦的一变。
去年除夕祭祀宗祠,薛家各房齐聚大宅。
“薛济惟!”
趁着脸色的将去年除夕祭宗生的所有事项回忆了一遍,薛济恒眼中神色一冷,从唇间低声吐出一个名字。
旁支打理苏州铺子的是与他同一辈的薛济惟,因年纪相差不大,幼时曾一并入过族学。
去年除夕祭祖,对方身边跟着的人并非是历来一直随着的长随,而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
陇右府,府城西州。
午后的烈日之下,街道上来往的行人络。
作为一府府城,匈奴大军南下的消息,对西州城的影响虽然不小,但走的大都是从其他地方前来的商贾,本就扎根在陇右府的百姓,日子还是照常得过。
“哒哒哒!”
来往的行人中,一匹快马轻车熟路的穿过街道,在西州城西的一家粮铺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