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个儿,那边不是还让那孩子到荣庆堂亲自熬药侍疾。”
压下眼中的憎恶,贾母口中的话一转,提起先前贾珠到荣庆堂代父侍疾。
当日瞧着人,她心里确实膈应得不行;但对方身上流着王氏的血,能膈应的可不仅仅是她。
“奴婢明白。”
听罢贾母的话,榻前脚踏上的扫洒婆子迅速领会,恭声回道。
府中那位珠大爷,虽然因着生母,先二太太王氏的事,身上算是有了无法清洗的污点。
但对方如今的身份,政老爷的长子,荣国府唯一的长孙,却是再好不过的制衡荣禧堂的棋子。
父孝二十七,如今刚过了十月,余下还有将近两年。
两年过后,荣禧堂那边想要迎新人,怎么着也得折腾一两年。
后面,添丁进口,以最短的时间算,也得再加十月。
零零总总算下来,最少四年以上的时间。
四年之后,那位珠大爷少说也足够周岁十岁了。
十岁的年龄差距,只要那位珠大爷在一日,对方明面上的身份,府中其他的人就越不过去。
除非,荣禧堂那边狠得下心下手。
但荣禧堂那边若真动了珠大爷,王家岂会善罢甘休?
王家那位二爷如今可是南下去了,以对方的能耐和王家的势力,要在军中立功是迟早的事。
所以,王家既然想要将人送去江缘书院,那他们便让对方如愿,算是将珠大爷拉到荣庆堂的第一步。
日后,只要珠大爷站在荣庆堂这边一日,荣庆堂对府中的控制就不会弱。
“再过段日子,秋后,庄子那边送份例过来,你安排一下,让晚琴一块回来。荣庆堂的小厨房,里面的人,我信不过。”
提点了贾珠的事,贾母继续向脚踏上的扫洒婆子吩咐。
话到最后一句,贾母眼中神色微不可见的一暗。
长溪村的庄子,她安排出府的碧琼葬身火海;府中,碧琼的老子娘和弟弟又被发卖。
两件事,庄子上的消息,发卖下人的名单,荣庆堂都是过后才得到。
这府里,她能信的人已经不多了。
“是。”
*
乐山村。
未时过半,树影东斜。
河岸宅院正院屋内残留的木质香气,被入窗的清风带走。
屋子外间,汤匙与碗底碰撞的轻声响起,贾赦放下手中的粥碗,拿过矮几上托盘中的巾帕擦了擦嘴角。
与以往从睡梦中苏醒的清醒相比,回到村中后足足补眠了两个多时辰,贾赦眉间依旧带着一丝倦意。
抬手揉了揉额角,贾赦微微蹙眉,将巾帕扔回托盘中,起身走向屋中的博古架。
打开博古架上一个掌心大小的锦匣,从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贾赦从瓷瓶中倒出一粒药丸服下。
“嗒!”
打开的锦匣合上,贾赦蹙起的眉间松开,转身往软榻的方向走了一步,动作忽然一顿,转向屋中内间。
屋子上方,在贾赦转换方向走进屋子内间间,一道人影从正屋后方的屋檐飞掠而入。
抬手向屋子上方值守的两名龙影卫打了一个招呼的手势,掠进屋中的人影,扫了一眼贾赦的位置,就要往贾赦身前的下方落下,值守的两名龙影卫齐齐伸手,将人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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