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脑海浮现少年受伤的神态及被她带坏所发送七海灰原的讯息,观月弥心腔泛起窒息的苦。
&esp;&esp;哎,烦恼呀。然而烦恼是幸福的兆头,意味着她有欲望,能坚守阵地,维持活着。
&esp;&esp;“提到迪士尼,”
作瘫痪状的少女忽而扬起灿烂的笑,“甚尔,我有位于乐园内部的项目即将实验,你有兴趣听听吗?喂,你浑身湿透了。”
&esp;&esp;观月弥侧身撑起,且见偾张的肌肉近在咫尺地运动。湿漉漉的上衣紧贴胸膛,经过锤磨的沟壑异常清晰地展示着。
&esp;&esp;青年腰部紧窄,身体孔武有力,筋肉线条狰狞却收敛,呈现一种狂野涂抹又遵循黄金比例的美。洒脱不羁的西部放大了他斥满野欲的一面,他哪哪散发着成熟男性的魅力,宛如一台行走的荷尔蒙机。
&esp;&esp;“所以?”
&esp;&esp;观月弥撑着下巴审度他,依稀有点把他当做男人看待的意思了。她煞有介事地度量道:“甚尔,你身材真诱人啊,顶天了吧?紧身衣工装裤实在是优秀文明,我都移不开眼了。你的顶级肉身浪费了可惜,我给你放两天假,别惦记迪士尼了,小惠归我,你转悠转悠海边?造福普罗大众。”
&esp;&esp;“大小姐,我造福你不行么,”
青年触及她装模作样的审量目光不由得笑,唇角勾起玩味薄凉的弧度,“移不开眼就别移啊?别扯假惺惺的话。你才是我金主,我该好好侍奉你。”
&esp;&esp;嘴里强调着移不开眼,他觉着她无所谓得很,还赶他找女人。
&esp;&esp;“金主给你放假你也不要么?”
&esp;&esp;“什么假能赛过和金主度假?自掏腰包的事我可不干。大小姐,你成日扫我出门么,你前面预备讲啥来着?”
&esp;&esp;“哦,一些枯燥的具体计划,你听了大概率会陷入香甜的梦乡。不过我仍然打算向你简述一遍。”
&esp;&esp;禅院甚尔闻言忍不住笑,观月弥啊……她就是如此好玩。明明我行我素得要死,偏偏坚持拐弯抹角地对你客气一下。
&esp;&esp;“你说呗,我保证兢兢业业不昏迷。”
承诺着拽了她一把,拽她回身旁。
&esp;&esp;跨过一整月,他们的相处已然非常随便了,谁对谁都没包袱。
&esp;&esp;“……万一你还是睡着了怎么办?”
少女怀疑地注视他,满脸不信任。
&esp;&esp;“那是你讲故事的能力贫乏,你得改改,精进业务水平。”
&esp;&esp;“你!难道不该削减你的工资吗?”
&esp;&esp;“哟,你削呗。削来削去一个样,夫妻共有财产,我懂。”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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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拆了一顶野营帐篷作为遮阳的工具,颠簸的皮卡上,禅院甚尔闲适地聆听观月弥说话。
&esp;&esp;她忧郁的:“内阁官房长官又称之为影子首相,实务层面属于政府的二把手,地位仅次首相,为传说中的首相候选人,但情况截然相反。
&esp;&esp;在冷战或者经济萧条时期,首相是推出谢罪辞职的替罪羔羊和对外赔笑的傀儡,真正掌权的官房长官稳如泰山。而现任长官盐崎博司是前总务厅长官盐崎润的次子,与长子先后就读于东大、肯尼迪政府学院。”
&esp;&esp;顿了顿:“我现在的叙事风格行么?你喜爱什么类型的?给你编成能搭配三味线的吟唱话本?”
&esp;&esp;原来她在忧愁这个——禅院甚尔不禁笑得弓起了身。他趴倒车栏忍笑不止,故作高深道:“你姿态太板正了,发言的腔调像打官腔的。”
&esp;&esp;这下子观月弥哪能不明白男人在蓄意捉弄她:“那我用调情的语调来跟你讲述?请你言传身教地演示下?”
&esp;&esp;青年连忙摆手:“不,不,你继续。我专心听讲着呐。”
&esp;&esp;少女便十分忧伤的:“20世纪80年代,远渡海外接受了新式教育的盐崎博司回到国内,立刻感到了难以言喻的落差。父亲身为总务厅长官,却表面风光,私底活得犹如一条看门犬。他本人时不时得经受来自百喰家的调教,精神摧残……且需时刻警惕阴损的诅咒。
&esp;&esp;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归国却面临谈吐、职位、伴侣各方面被指教支配既定,命运全无选择的余地。出人头地的信仰使他苟延残喘着拼搏,欺骗自己熬出头即为胜利。
&esp;&esp;可是偶然有一天,盐崎润在国际谈判中发生失误,导致我国失利。回国他的职务便被剥夺,身份一落千丈。他大哥为了复仇结果赌掉了性命,父亲由此疯了,母亲紧接着上吊自杀,整个家族一夜之间分崩离析。他无法理解为何百喰家具有超越世俗的权力,也无法理解杀人的咒术师为何不受法律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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