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观月弥的言语犹如一柄裹了锈的刀子,柔钝地割开了他们自以为是的正义善意,天平的另一端是沉甸甸的日本国结界基底,无知的一般民众。
&esp;&esp;决意丢弃职责拍屁股一走了之,必须有这方面的觉悟。
&esp;&esp;恍若剩了一半的矿泉水瓶放在包中晃荡,水面努力维持着平衡,陡然一个急转弯,天内理子慌乱的情绪像摇摆不堪的水一样齐齐挤往了狭窄的瓶口。
&esp;&esp;女孩颤颤巍巍地勾住了夏油杰的衣袖:“妾、妾身还是同化好了,剩下三日的时间,妾身非常满足了。同化精神并不会消失,妾……我只是成为了天元大人的一份子。”
&esp;&esp;“对不起,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esp;&esp;“理子妹妹!”
如若说夏油杰刚才尚在为观月弥的话语犹豫,当他瞥见女孩强颜欢笑的仓惶态时,登时下定了决心,“别害怕,我们绝对能够保障你的未来。”
&esp;&esp;说罢,偏头寻求五条悟的肯定:“对吧,悟。我们可是最强的。”
&esp;&esp;沉默,令人不安的沉默。
&esp;&esp;话音落下后夏油杰的笑足足保持了五秒,上扬的嘴角慢慢固化。
&esp;&esp;五条悟看也不看夏油杰。
&esp;&esp;少年始终仰着头,起先是震愕,渐渐的面无表情。他执着地盯准观月弥,偏生观月弥讲完话后不理他了。
&esp;&esp;“杰,我……”
似乎仰着脖子太累,少年微微敛了脑袋,依旧拒绝跟夏油杰汇合视线。
&esp;&esp;他意图说杰,抱歉。
&esp;&esp;他不能和他们一同行动了。
&esp;&esp;如果天内不愿意,他会尽可能地提供帮助,但做不到参与他们的征途了。
&esp;&esp;毕竟……
&esp;&esp;“悟!”
敏锐察觉到挚友选择的夏油杰当机立断地拽过他,急速斥责,“大不了跟天元大人开战是我们一开始商议过的,你明白的吧?”
&esp;&esp;每五百年天元大人都会进行同化,每次虽说星浆体的灵魂将得到保留,但肉身的主人若是抗拒,融合就是不正确的啊!
&esp;&esp;他单独一人压根没办法同时守护理子黑井,何况……观月弥是穿越者,她承诺善后,必定有方法善后——夏油杰侥幸地思考着。
&esp;&esp;为了印证心中猜测,少年立即质询高处的少女:“观月!理子妹妹无需同化也没关系的吧!”
&esp;&esp;这是在隐晦地询问未来。
&esp;&esp;哦,妄图抄捷径作弊啊。
&esp;&esp;不行呐,夏油。
&esp;&esp;世上哪有谁问明天谁就能避祸的好事呢?
&esp;&esp;不过是其他人想方设法地弥补了漏洞。
&esp;&esp;“据说,纯粹是据说哦,高层储备了数位星浆体,但是不是幌子不确定,总之天内小姐的资质毋庸置疑。一换一存在区别吗?”
观月弥打破了夏油杰的幻想。
&esp;&esp;气氛僵化,没什么好再聊的。观月弥感到了无语,她叹息地拎起工具箱:“我有许多事务要忙,先行一步。假如难以抉择,这几天你们最好固定在薨星宫范围内活动,外出会有暴露的风险,告辞。”
&esp;&esp;言毕,她和伏黑甚尔转身就走。
&esp;&esp;“小弥!”
眼看着观月弥纤细的脚踝抬起,五条悟立时不惜扭曲夏油杰周围的空间来挣脱对方的桎梏。
&esp;&esp;方才满脸平静的少年此刻脸色阴鸷执拗到令人骇然,天内理子心慌意乱地踉跄,恍惚间半撞上了黑井美理的肩膀。
&esp;&esp;“他、我……”
绑着溢满青春气息发带的少女茫然无措,她不懂先前在冲绳嘻嘻哈哈的少年为何眨眼间变成了冷厉的样子、流露出可怕的神情。
&esp;&esp;夕阳拂照下的海边他们无忧无虑,追逐嬉戏。
&esp;&esp;为何一旦回归了正常生活,世事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