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辽阔的苍穹,五条悟的身形因观月弥的到来倏然停滞,他打得很是上头,但观月弥飞掷的刀还有她的声音恰巧割开了他与夏油杰的攻击,精准地分离了他们。
&esp;&esp;默契地收拢掌印,夏油杰召回盘旋的咒灵。
&esp;&esp;正欲质问,下一瞬观月弥凭空闪现他身前,献宝似地瞅着他,甜蜜蜜地讲道:“悟,我弄坏了你的外套。”
&esp;&esp;“……?”
沉浸交战后劲思路暂时慢了半拍的白发少年。
&esp;&esp;“就是说,悟的旧衣服被我消耗掉了,可以换新的了,”
观月弥骄傲地翘唇,“以后我会经常帮忙消耗你的旧外套的,你的校服一并交给我吧?这样‘最强’积压的库存就能减少了。”
&esp;&esp;不理解她高兴什么,他根本不关注校服库存,那种东西重要吗?尽管她的注意点一直奇怪。
&esp;&esp;渐变氤氲的夜幕,太阳已至地平线下,天空是沉静的靛蓝。人群稀稀疏疏地散场了,庵歌姬最后朝他们招手示意。
&esp;&esp;归家的氛围蔓延,五条悟眺望华丽的灯火,忍不住拍了观月弥的脑袋。鉴于掌心有汗,是隔着无下限拍的,没真拍上。
&esp;&esp;她似乎泡过了温泉,换了朴素的浴衣,耳边插了朵亮眼的蓝紫鸢尾。
&esp;&esp;少年的声线有剧烈运动后的干哑磁性,性感异常:“怎么弄坏的?”
&esp;&esp;观月弥立刻伸手抱住了他。
&esp;&esp;
&esp;&esp;火热的呼吸沁入了少女的香味,切磋的后劲在令人安宁的香气中缓缓褪去。
&esp;&esp;嗅觉上的差异犹如被温吞的泉涌溅到了细微的水沫,水沫挥散的热量明明与人体体温相差无几,感知层面的反馈却格外鲜明。
&esp;&esp;——耍赖皮。
&esp;&esp;又跟他耍无赖。
&esp;&esp;五条悟站在高空发散性地思考:他果然是性格最温和、心胸最宽阔的特级咒术师了。
&esp;&esp;观月弥整日插科打诨欺瞒他,他都能保持心如止水了。
&esp;&esp;漫无目的地注目着逐渐稀疏的人群,全身心的注意力皆被怀中温软牵扯。
&esp;&esp;观月弥的温度。
&esp;&esp;其实她拖着不坦白他基本猜到了真相,她捧着的衣服磨损程度比昨晚更严重了。加之适才和杰交战,杰的惯用咒灵皆未出现,他便有了八九不离十的猜测。
&esp;&esp;他又不是笨蛋。
&esp;&esp;观月弥也没完全把他当成白痴,透露了零星的细节却不挑明。撒娇地抱他还声称常穿他的外套,表明了拒绝他的追究。
&esp;&esp;唉……
&esp;&esp;他能追究观月弥什么啊。
&esp;&esp;垂首凝视精心编织的发丝,及鬓角绚烂的鸢尾,五条悟觉得揽她不是,不揽也不是。
&esp;&esp;“你刚泡完温泉么?”
&esp;&esp;“嗯!你闻出来啦?”
&esp;&esp;“我身上可全部是汗啊。”
少年大张着臂膀,他难得体贴地开启无下限拍她的头,她却密不可分地扑来……他的提醒不功亏一篑了嘛。
&esp;&esp;五条悟本来属于大大咧咧的人,现有的情况丢以前绝对会调侃“怎样,前辈打架的姿势帅气不帅气,前辈挥洒的汗水xxx——”
。
&esp;&esp;然而跟观月弥相处的时间久了,她做事细致,连带着他亦会关注生活方面的琐事。
&esp;&esp;如若他重新穿越神户大也那辆开往高专的豪华警车,恐怕他不会涂鸦她的脸,而是心疼地拿纸巾擦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