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五条悟的脸庞渐渐熏红,全然控制不住。这种状况下他像呈置砧板任人宰割的鱼,心率已然急促到了不用贴近一样能获悉的局面了。
&esp;&esp;樱粉的长卷发放肆地披散,松松拢拢,风吹开几缕散发,显得现实迷离翩跹。少女穿着轻薄的针织衫,领口淘气地往地心引力的方向坠,他闻得见她周遭随风飘散的香味,瞧得清潜藏衣领的起伏。
&esp;&esp;漂亮且饱满的弧度。
&esp;&esp;他不答,她更近一步。仿佛好奇他的味道,轻启红润的唇瓣,洁白的齿咬住了他的食指。
&esp;&esp;眉间蹙起,状似熟悉他的体温,轻盈地咬含着。奇异的靡软滋生于少女的唇畔,伴随酥麻电流窜过的刺激,一切令五条悟进退失据。
&esp;&esp;呼吸急缓,喉结滚动,血管突现,理智被抛却,世界依稀仅余下了挑逗着他的观月弥。
&esp;&esp;……观月弥啊。
&esp;&esp;“……没有试过的。”
&esp;&esp;“初吻是你,第一次也想是你。”
少年出口的嗓音沉哑得简直叫人魂不守舍,彷如提琴揉弦,不疾不徐又暗生靡丽缱绻的余韵。
&esp;&esp;他探出臂膀,克制不住地揽纤柔的倩影入怀,高大的身躯投降般低伏着埋入清薄似雪的颈部,为她弯折了头颅,“我像是随便的人么?”
&esp;&esp;“我们难道不随便吗?”
&esp;&esp;这话五条悟辩驳不了。
&esp;&esp;他报复般地咬了细白的颈,柔嫩的肌肤霎时烙印了一抹鲜明的红痕。
&esp;&esp;新鲜的爽感不断撩拨着身体,接着深入恐怕真的——观月弥拍拍少年的面庞:“你有反应了。”
&esp;&esp;“!”
他有反应正常啊!没反应才不是男人吧?先前阁楼就……
&esp;&esp;“你没洗澡,好脏。我未储备多余的洗漱用品,请你回房清洗吧?”
&esp;&esp;五条悟震惊地瞪大眼睛,论不清是感到了羞耻或者其他。观月弥连叙述赶人的话都是娓娓道来彬彬有礼的,搞得他非常急色似的,可他不是!
&esp;&esp;他纯粹、嗯,单纯地希望跟她休息便被莫名其妙地含住了指……还有是宽松风的针织衫质量太差了!
&esp;&esp;凌冽的风拂扫颊面,拂不散年轻躯体爆炸般的热度。少年不敢坚持,风骚地抛了枚媚眼,风中荡漾着他委屈又高兴的声音:“我不是龌龊的人!我洗完澡再过来,弥弥你不可以锁门哦!”
&esp;&esp;“有锁也拦不住你的吧?”
&esp;&esp;-
&esp;&esp;五条悟瞬移后,观月弥发呆眺望空无一人的窗台。
&esp;&esp;她先是思索着:不知道十年后的他缘何油油腻腻的。那会儿她声称他脏,他必定指教说她的脖子早被他弄脏了,统统是脏的,没办法了,直接做吧。
&esp;&esp;然而当前的他……
&esp;&esp;少女支颐,神色复杂。她叹息几许,关闭排列成吊灯状的液晶屏。
&esp;&esp;埋怨、愤怒、纠扯不清。
&esp;&esp;眷恋、徘徊、关心则乱。
&esp;&esp;“爱”
好比一团杂乱的线,正面的情绪交杂着负面的,她的线定然污秽的部分更胜一筹。
&esp;&esp;是不美妙的线。
&esp;&esp;归整了器具,铺盖被褥,观月弥尚未拾掇妥纷乱的思绪,五条悟便利索地折返了。
&esp;&esp;并未消失多久的少年潇洒地翻越阳台栏杆,一把扯开了门。瞥见他轻车熟路的动作,观月弥无奈至极。
&esp;&esp;他的头发仍潮湿地滴着水,额发尽数撩起,惊人地显示着五官轮廓的线条之精妙、走向之凌厉。
&esp;&esp;面部折叠度抵达了完美的巅峰,容色登顶的少年换了松垮的t恤,脖间搭着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