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悟依旧凭最快的速度赶回了,真温柔啊。”
少女偏身,审量他背后由术式捆绑着的灵体,“你先出去吧,我待会儿追上。”
&esp;&esp;“无所谓,不差这点功夫,该完蛋的总要完蛋,”
五条悟不自在地解绑抓回来的咒体,轻声嘟囔,“老子跑得太快别的术师就没锻炼的机会了。才不是担心那群弱小的家伙……”
&esp;&esp;“嗯,我明白,给我5分钟。”
&esp;&esp;实际上,尽管辅助监督摸不着头绪,当事人观月弥五条悟具有相当清晰的认知。
&esp;&esp;突发的异变绝对与求子神社的法阵紧密关联。
&esp;&esp;石像、妖傀、咒胎三者究竟缔结了何等的契约?他们完全不曾预料超长距离下,它们能够和城市内的孩子共鸣。
&esp;&esp;“既然出事了,我们先收拾掉大家伙吧?”
横躺枝干看似睡死的奴良陆生陡然掀开睑帘,呼了道哈欠,指指仍在治愈伤口的结合体,“或许它是源头,一旦清除起源,残余的便跟着丧失机能了。”
&esp;&esp;“我的同伴讲了给她5分钟啊,”
谈话对象切换,五条悟顿时垮拉了脸,不耐烦极了,“术师不具备跨市操纵生物的能力,鸟居的垃圾是我们扫除的,你连阵法都没察觉。还大名鼎鼎的三代目,切……”
&esp;&esp;嚯,凶死了,这么护着女朋友啊。
&esp;&esp;备受嘲讽的奴良陆生根本不生气,也许是疲劳的缘故,他懒得斗嘴:“妖怪部分以族群为单位活动,一座山峰扎根着数窝。血脉层面的羁绊使其彼此间互相感应。
&esp;&esp;假设头头挂了,残部可能逃之夭夭,也可能加剧报复。唉,闹得太离谱我的部将应该已经行动了。当初是村庄附近的妖怪请求我帮助他们夺回地盘我才过来探查情况的。大将理应对阵大将,哪有自降格调对付小喽啰的。安心啦,京都的阴阳师会平息纷乱的。听说他们想办法联络了你们来着,你们全然无视了……你我半斤八两吧。”
&esp;&esp;奴良陆生本打算以调侃的方式拉近两人的隔阂感,谁料少年在意的点截然不同。
&esp;&esp;“谁跟你半斤八两了?”
&esp;&esp;漂亮的笑容倏地绽放在了少年高邈出尘的面孔,形如冰晶凝结成霜花的瞬间,又宛如风动碎玉、寒流激冰。他面部的肌理走向亲善友睦,却泛着利刃般的寒芒,教人不敢直视。
&esp;&esp;咒力的威压猝然间抵达了妖怪首领的脑门,他退,五条悟便近:“我不希望跟区区耍刀的相提并论,你差得远了。”
&esp;&esp;适才的发言奴良陆生忽略,忖思着不与幼稚的家伙计较,可是对方蔑视他……
&esp;&esp;弥弥切丸出鞘,汇聚了最强阴阳师心血的退魔刀滑过一抹幽诡的光亮。眼瞅着两人即将真枪实弹地打斗,柔和却不容推拒的嗓音插入:“好啦,到此为止。”
&esp;&esp;骤然楔入少年身隙的观月弥不客气地分隔开了他们。
&esp;&esp;她挑奴良陆生的力度显然深重,伤痕累累的他腾空旋转着倒飞,扬起的气流哗然。
&esp;&esp;少女嫌弃地吹了吹掌心,轻松建议:“我的实验差不多了,大家一起消灭boss吧?世界和平~。”
&esp;&esp;奴良陆生:……他未来得绕着这女人走。
&esp;&esp;猛地一抡砸得着实不轻,睥睨着倾力挣扎却出于消耗过度维续不了站姿的银发少年,五条悟忍笑,哼了哼,瞬移瘫软的他膝前:“刀拿来。”
&esp;&esp;“嘁,有本事求我啊。”
&esp;&esp;“我不介意把你踹得更远,撞穿30棵树的力道怎样?”
&esp;&esp;“……我是为了大局。”
&esp;&esp;无可奈何又力竭的奴良陆生惆怅地挥扔退魔刀。
&esp;&esp;“咔”
,刀柄由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持握,伴随着猎猎风响。眨眼间,咒术师们表演了活人失踪,地面基本毫无震颤,只见那要命的一男一女眼花缭乱地闪移,如山包般的臃肿躯体迅速被分解了个干净。
&esp;&esp;唉,的确有够无敌,看来他们单纯缺柄足以斩断「畏」的刀。少了百鬼夜行,他恐怕无法战胜……
&esp;&esp;怪物消逝,众人头顶支撑的结界随之崩塌,之后是拌嘴不断的返程。
&esp;&esp;归返途中,由于妖气低迷外加晴空万里,奴良陆生退步为了体能不支的矮小人类,被五条悟哈哈大笑地取笑良久。
&esp;&esp;鉴于笑声猖狂,人类血统主导、脾性谦和的奴良陆生窒息得彻底泄了气,果决闭麦了。
&esp;&esp;连接信号,三人在村外稍等了阵,迎来了观月弥呼叫的直升机。
&esp;&esp;中间发生了小插曲,中里村在障幕消散后遭到了四散而逃的妖物冲击,但无人受伤。
&esp;&esp;——那位好心借住观月弥阁楼的守林老人,居然取出了一把跟弥弥切丸相像的古刀,将逃窜的精怪砍得溃不成军。
&esp;&esp;伫候的空隙里,奴良陆生坐不住地请教老人。老人笑呵呵地阐述道,他使用的刀法唤作“水之呼吸”
,早已泯灭于世了,他发挥不了真正的力量。鼎盛时期还有日之呼吸、雷之呼吸等一系列流派,待他离世,呼吸法大约就跟着失传了。
&esp;&esp;奴良陆生振奋地发誓日后必将经常拜访学习,五条悟新奇地追问老人以前干哪个行当。
&esp;&esp;“我啊……其实没参与那些陈年旧事,动乱时运气好侥幸学了几式刀法罢了。学刀艰辛,须得日日夜夜地吃苦修行,损耗精力气血,甚至折损寿命。现在时代和平,城里不需要刀剑来保障秩序了。某些职业的消亡,于我等平民而言是幸福的佳事哪。”
&esp;&esp;少年们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