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开始在后台浏览常客的资料。
&esp;&esp;入夜的古都不类东京灯火通明,私人住宅的范围内灯光晦暗成谜。观月弥订了辆出租车,搜索通往大阪的车票。
&esp;&esp;意料之外,邻近几班的车票全部售罄,电车同样。
&esp;&esp;趋近午夜的班次勉强有空位。
&esp;&esp;……唔,糟糕。是晚高峰,她忘记了。
&esp;&esp;因为京都租房昂贵,许多上班族选择借宿隔壁城市,每天依靠铁路通勤。
&esp;&esp;乘坐新干线,仅需15分钟便可速达。
&esp;&esp;没关系,线上票卖完,可以线下高价找人转售,她大致撞不见五条悟。
&esp;&esp;大致……撞不见。
&esp;&esp;……
&esp;&esp;谈不上失望或满意,观月弥确实未曾偶遇五条悟。
&esp;&esp;出租车开得极其顺利,一路轻松地到达了车站。她比预估的早到了10分钟,用十倍票价乘上了列车。
&esp;&esp;步行至大阪街道,观月弥仍神思恍惚。好在飘离的状态自她踏入赌场后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esp;&esp;百喰家博弈的场地,建筑形式与江户时代艺伎招揽客人的场所相仿。有一间负责接待的主室,两旁则是一排排推拉木门式的座间。
&esp;&esp;隔音效果无法称之为完美,光影暧昧,兴许是趣味所在,纸门模糊地倒映出人们的姿态举止。
&esp;&esp;或沉静、或夸张、或鬼魅,漫步于回廊,掠过一张张老旧的纸糊房门,仿佛欣赏着由活人演绎的皮影戏,三十六格同步表演。
&esp;&esp;观月弥报出姓名,霎时拿到了最高权限。她嘱咐了侍从几句,找到位于主厅的伏黑甚尔。男人肘边的筹码垒成山丘,定睛望去,单片的额度为10万。
&esp;&esp;跟他赌博的男人年龄和他相差无几,其中一位喝得醉醺醺——即便如此,伏黑甚尔依然输得超越酒鬼。
&esp;&esp;观月弥不明白一个人怎能输得比烂泥地还不如。
&esp;&esp;就算不动脑子纯拼运气,也不至于百发百输。
&esp;&esp;哎,小惠的亲爹哪。
&esp;&esp;少女微拧着眉尖,旁若无人地立于桌边。她瞟了眼分配的数额:“他赔了多少?”
&esp;&esp;“3亿,观月小姐。”
&esp;&esp;“换成面额大些的筹码吧,没地方放手了。他亏的算我,我来操盘。”
&esp;&esp;“啊,恐怕需要在座几位男士的同意。”
荷官为难地压低声音,“观月小姐,他们……”
一句话带过了三人的身份。
&esp;&esp;“不要紧,我有数。”
&esp;&esp;观月弥的高调指示显然引起了三人的注意,男人们哄堂大笑:“小姑娘,看你的制服正读着高中呢吧?你是他的妹妹?你想玩两把我们让让你无所谓,图个新鲜嘛。这人手牌太差,没意思,年轻女孩玩两把我求之不得。”
&esp;&esp;旁侧的人附和:“输了无需给钱,当我们付你的陪场工资。”
说完,男人们又是一阵放肆的大笑。
&esp;&esp;观月弥不为所动。
&esp;&esp;她双目明净,犹如初次体验浮华不谙世事的少女:“不用,我自愿继承他的负资产。”
&esp;&esp;男人们喝酒的手停顿了一瞬,互相对视着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