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追吗?”
白倾仙望着缩回卷轴形态、静静悬浮的红尘欲天图,眼底掠过一丝不解。
“不必。”
那道境女子神识扫过柳扶风坍塌的废墟,声音淡漠,“柳扶风的珍藏被洗劫一空,应是隐楼捷足先登——我们要的东西,不在这里。”
“隐楼!这群腌臜之辈!迟早灭了他们。”
她袖袍一卷,红尘欲天图化作流光没入其中:“帝器事关重大,我先归宗。”
话音未落,身形没入空间。
白倾仙了然。
此番冒险携帝器外出,本是为那桩秘宝,如今目标失踪,帝器自然不能再滞留外界。
“隐楼怎会知晓凌虚洞天之秘?难道他们也盯上了天之卷?”
她蹙眉沉吟。
欲魔道因传承自六道魔尊,世代搜寻其余传承线索。
此次凌虚洞天疑似藏有一页天之卷,知情者仅道主、她与方才那位道境。
隐楼绝无可能获悉此等核心机密。
“除非,他们只为凌虚洞天本身。”
她眸光微转:“凌虚洞天乃上古凌虚至尊道场,纵无天之卷,其传承亦足以吸引一流势力。”
“若目标仅是秘境,我等尚有布局之机。”
巨鲸飞舟上。
怀埠将陈青与洛鸣扔在甲板,气喘吁吁地祭出映虚镜:“消息确认,那道境携帝器撤离了。”
“怀叔,隐楼为何要对柳扶风下手?是欲魔道指示的吗?”
洛鸣惊魂未定。
“不知。”
怀埠摇头:“这些年柳扶风表面中立,实则暗投欲魔道,却又在宴席暴毙——欲魔道显然想撇清干系。”
“但这般大动干戈,背后所图绝非小事。”
“幸亏正气宗那薛兴言勘破伪装,否则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洛鸣后怕道:“柳扶风乃碧海天成名已久的散修大能,欲魔道突然出手,莫非想一统碧海天?”
他扭头看向陈青:“陈青,你怎么看?”
“我?”
陈青掸了掸衣摆:“当然是站着看。”
他未附和二人推论。
外人视角下,柳扶风死于隐楼之手,欲魔道携帝器灭口,嫌疑昭然若揭。
但陈青却嗅到异常——
那道境女子受镇世剑符一击后,未再出手。
以道境之能,纵受创伤,碾碎他们亦如蝼蚁。
她停手,是因目标不在此地。
“机缘提示称‘两日后公布凌虚洞天’,却未言柳扶风必活到那时。”
陈青蓦地醒悟:“我陷入了思维盲区——以为密匙必在柳扶风身上,他死则机缘落于他人之手。”
可若……机缘未被带走呢?
柳扶风身为圣境,纵中奇毒,岂会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