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的最后六分钟,甲骨文球馆的灯光像被抽走了一半的温度,金色的海洋在记分牌的压力下变得暗涌翻腾。85比76,湖人领先9分,但金州勇士不会倒下——因为他们是73胜的球队,因为斯蒂芬·库里还在场上,因为克莱·汤普森的佛光随时可能普照,因为德雷蒙德·格林的怒火还没有烧尽。
林昊站在后场,双手撑膝,胸口剧烈起伏。第三节前六分钟,他得了6分、送出3次助攻,科比空切暴扣、中距离跳投、低位背身,连得8分。两个人联手把勇士的三巨头打得千疮百孔。但林昊知道,领先9分在甲骨文球馆什么都不是——2o15-16赛季的勇士,曾在落后2o分以上的情况下逆转了8场比赛。只要库里还在,比赛就没有结束。
5分48秒——勇士进攻。库里持球推进,林昊在弧顶防守。库里的呼吸比上半场急促了很多,汗水从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砸出细小的水渍。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像两颗被雨水冲刷过的黑色玻璃珠。他在弧顶运了两下球,叫了格林的掩护。格林提上来,那堵墙一样的身躯把林昊挡在了外面。库里借掩护突破,兰德尔换防。库里运了两步,急停,做出投篮动作——兰德尔起跳。假动作,库里收回球,从兰德尔的腋下钻了过去,冲到篮下,起跳,上篮——林昊从侧面飞扑过来,手指碰到了球的底部。
球改变了方向,砸在篮板上弹了回来。但博古特从另一侧冲了进来,在布莱克头上抢下进攻篮板,补篮得手。
85比78,湖人领先7分。
博古特进球后对着布莱克怒吼,那张澳大利亚人的脸上写满了“这是我的禁区”
。甲骨文球馆的欢呼声重新燃起,金色毛巾在灯光下翻涌如潮。
5分22秒——湖人进攻。林昊持球推进,格林单防。这一次,格林的防守更加凶狠了——他的膝盖顶着林昊的大腿,左手不断干扰林昊的运球,右手偷偷推着林昊的腰。裁判没有吹哨。林昊在三分线外两步的位置运球,突然加往右突破。格林侧身跟上,但林昊的急停后撤步比他预想的快了半拍。球从格林指尖上方飞过,弧线又高又平。
“唰!”
88比78,湖人领先1o分。
林昊的第14记三分。他在第三节的第三记三分。甲骨文球馆的嘘声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嗡嗡声——这个人,无论你怎么防,他都能投进。
格林站在原地,双手叉腰,大口喘着气。他的眼神不再是凶狠,而是一种“我尽力了但还是不够”
的无力感。他已经在林昊身上赔上了3次犯规,每一次扑防都像是在和一台不会疲倦的机器搏斗。
5分o5秒——勇士进攻。库里持球,林昊防守。这一次,库里的眼神变了。那种平静被一种更锐利的东西取代——不是愤怒,而是杀意。他在弧顶运了两下球,突然加往右突破。林昊侧身跟上,但库里的急停后撤步比之前更快了。球从林昊指尖上方飞过,弧线又高又飘。
“唰!”
88比81,湖人领先7分。
库里的三分。甲骨文球馆的欢呼声像被点燃的干柴,瞬间烧遍了每一个角落。库里进球后没有庆祝,而是直接冲向林昊——他要逼抢,要在下一回合里把球从林昊手里断下来。
4分48秒——湖人进攻。林昊持球推进,格林继续贴身防守。这一次,林昊没有自己进攻,他把球传给了科比。科比在右侧低位背身单打伊戈达拉,运了两下,转身后仰——球从伊戈达拉指尖上方飞过。
“砰!”
打铁。球砸在篮筐后沿弹了起来。格林抢下篮板,第一时间把球甩给库里。
科比的第一次投篮不中。他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呼吸比之前急促了很多。37岁的身体,每一次起跳都在透支未来。
4分32秒——勇士快攻。库里运球推进,林昊在身后紧追。库里冲到三分线外,急停,做出投篮动作——林昊飞了起来。假动作,库里收回球,从林昊的腋下钻了过去,冲到篮下,起跳,上篮——林昊从侧面飞扑过来,手指碰到了库里的胳膊。
哨响。犯规。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了进去。2+1。
库里站在罚球线上,深呼吸。全场安静了下来,两万人屏住呼吸,等待那一声清脆的“唰”
。球从库里指尖推出,旋转均匀,弧线完美。空心。
88比84,湖人领先4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