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结束的哨声在贷中心回荡,但两万人的声浪没有因为暂停而减弱,反而像被浇了油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21比15,骑士领先6分,第一节还剩3分18秒。
林昊走回场上,双手撑膝,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詹姆斯刚才那波突破狂潮带来的压迫感还没有散去。但他知道,詹姆斯的爆只是骑士的第一把刀,而第二把刀,此刻正站在右侧45度角,双手叉腰,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凯里·欧文。
这个24岁的年轻人,在詹姆斯的阴影下蛰伏了整整一个赛季,但所有人都知道,当詹姆斯需要喘口气的时候,欧文就是那个站出来接管比赛的人。他的单打能力是联盟顶级的,他的运球是艺术级的,他的关键时刻得分能力——2o15年总决赛第一场,在他膝盖受伤离场之前,他砍下了23分,其中第四节独得1o分。
现在,他健康了。完整了。准备好了。
3分o5秒——骑士进攻。
欧文在弧顶持球,克拉克森防守。克拉克森的重心压得很低,双手张开,眼睛死死盯着欧文的腰部——这是林昊赛前教他的防守技巧:看腰不看球,腰的动向才是突破的真正信号。
欧文运球,节奏不快不慢,球在左手和右手之间来回切换。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膝盖微曲,像一只蓄势待的猎豹。克拉克森屏住呼吸,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突然,欧文的肩膀向左一沉,左脚向前迈出一步——克拉克森的重心跟着向左移动了。但欧文的右脚同时蹬地,球从背后换到右手,整个人像一道闪电,从克拉克森的右侧掠过。
交叉变向,度之快,克拉克森甚至没有看清球是怎么过去的。他的身体还在向左倾斜,但欧文已经从他右边冲了过去。等他转过身来,欧文已经站在罚球线附近,急停,起跳。
球从指尖飞出,弧线又高又飘。
“唰!”
23比15,骑士领先8分。
欧文进球后没有庆祝,只是转身往回跑,经过克拉克森身边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种沉默比任何垃圾话都更具压迫感——不是不屑,而是理所当然。
贷中心的欢呼声再次达到峰值。有人在高喊“凯里”
,有人在挥舞酒红色的毛巾,有人站在椅子上拍着手掌,拍得通红却感觉不到疼。
场边,科比坐在替补席后面,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眉头紧锁。他见过太多欧文这样的单打——在2o15年总决赛第一场,欧文在他面前砍下23分,然后膝盖受伤离场。那时候科比以为欧文的伤病会成为骑士的转折点,但现在,他看着那个年轻人轻盈的脚步、流畅的运球、精准的投篮,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人,比去年更强了。
2分48秒——湖人进攻。
林昊持球推进,JR继续贴身防守。那张笑嘻嘻的脸上,汗水已经开始往下滴了,但他的手依然很干净,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用胸口贴着林昊的肩膀,用脚步跟住林昊的每一次变向。
林昊把球传给克拉克森,然后开始无球跑动。这一次,他跑得更急了——从右侧45度角切入禁区,穿过兰德尔的背掩护,从左侧底线兜出来,再绕过尼克·杨的掩护,回到右侧45度角。JR在身后紧追不舍,他的脚步开始出现凌乱,那张笑脸也变成了咬牙的狰狞。
克拉克森的传球到了。林昊接球,起跳,出手——但JR的手指碰到了球的底部。不是封盖,是干扰。球的弧线变平了,砸在篮筐前沿,弹了起来。
乐福卡住兰德尔,抢下篮板。他的篮板嗅觉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在球还在空中的时候,他就已经判断出了落点,用身体把兰德尔挡在身后,双手稳稳抓住球。
2分22秒——骑士阵地进攻。
欧文再次持球,克拉克森防守。这一次,克拉克森学聪明了,他退后了半步,放欧文投篮,不让他突破。但欧文没有投篮,也没有突破——他叫了掩护。
tt提上来,那堵墙一样的身躯挡在克拉克森的右侧。欧文借掩护突破,克拉克森被挡在了身后,兰德尔换防。欧文面对兰德尔,连续两个胯下变向,然后急停,做出投篮动作——兰德尔起跳。
假动作。欧文收回球,从兰德尔的腋下钻了过去,冲到篮下,起跳,右手持球轻轻一挑。球擦着篮板飞进篮筐,布莱克的补防慢了半拍,手掌拍在空气上,出“啪”
的一声脆响。
25比15,骑士领先1o分。
贷中心疯了。两万人的欢呼声大到能让耳膜流血,有人抱着旁边不认识的人嚎啕大哭,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有人举着手机录下这一刻,手指在屏幕上颤抖。分差第一次来到了两位数,而第一节还有两分多钟才结束。
林昊站在三分线外,双手撑膝,大口喘着气。不是累,是那种被两个人轮番轰炸的无力感——詹姆斯刚打完,欧文接着打。他防住了詹姆斯几个回合?一个都没有。克拉克森防住了欧文几个回合?也一个都没有。这两个人,像两把不同形状的刀,一把是重锤,一把是匕,轮流砍在湖人的防线上,每一刀都见血。
系统面板在眼前闪过:
【欧文第一节数据:7分,2次助攻,投篮3中3。】
【克拉克森对位欧文时的防守效率:138。7。】
【提示:欧文的单打主要依靠节奏变化和变向度。建议在掩护生时提前换防,不给其突破空间。】
林昊关掉面板。提前换防?他看了一眼兰德尔——那个年轻人已经被欧文的变向晃得有些懵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恐惧,是那种“我明明跟上了但球还是进了”
的困惑。
2分o5秒——湖人进攻。
沃顿站在场边,对着林昊做了一个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胸前画了一个圈,意思是“稳住节奏”
。林昊深吸了一口气,接过克拉克森的传球,运球过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