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前面说的那些工作室啊、拆分走账啊,这些手段加在一起……你算算能省多少?”
“还不止这些,还有你关心的广告商投资……”
“这些广告商知道吗?”
“当然知道。”
樊冰冰理所当然的说道。
“但是人家不参与这些。”
“什么意思?”
樊冰冰忽然觉得眼前的年轻导演……真的有些可爱。
这些事情他真的不知道?
“很简单啊。”
樊冰冰说道。
“人家是正常投资,凭什么管你这些?”
“就算是你要避开这些投资的税,人家投资额就那么多,你拆分也好,大小合同也罢,人家都是正规渠道正常缴税,这也是为啥註册那些皮包公司的原因,反正查下来,肯定跟人家没关係。”
“你想有关係,人家还不乐意呢。”
这么一解释,程铭也就大概明白了。
话音落下,樊冰冰说完看向程铭,却发现程铭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怎么了?”
程铭没有马上回答。
他不是为了面前这些合同上的事情脸色难看,那些合同是谁的,谁在操作,他心里有数,他现在脸色难看的原因是……面前这个女人太熟练了。
每一种操作方式,每一种拆分手段,她说起来行云流水,不带一个磕绊,跟报菜名似的。
这不是仅仅听说过的程度。
“姐。”
程铭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着樊冰冰,“你也这么弄过?”
“对啊。”
樊冰冰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大家不都是这么做的?”
圈子里面很多事都是这样。
明明是不对的,可大家都这么做,就默认谁也不说谁。
但樊冰冰这事儿明显想的简单的。
没错,她以为程铭是想简单的那个,其实……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程铭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大家都这么做,不代表没有风险。”
程铭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什么风险?”
樊冰冰放下酒杯,“这行里面谁不是这么操作的?我身边的人都这样,你去问问,哪个一线艺人没有工作室?哪个工作室不是註册在那些地方?”
“姐。”
程铭打断她,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有一天,上头要整治这个行业。”
程铭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觉得……第一个会找谁?”
樊冰冰愣住了。
“这种事不是危言耸听吧?这么大一个盘子,大伙都这么弄,上头每年损失多少钱?”
房间里安静下来。
樊冰冰给出了回答。
“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