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张沫没有当面撕破脸,但那种客气疏远的感觉,张伟平每次都能感受到。
他也心虚。
所以每次跟张沫说话,他都不大会摆长辈的架子。
“那行吧,让你爸忙完了给我回个电话。”
张伟平顿了一下,又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何君最近怎么样?还適应吧?”
何君就是张伟平的外甥女。
“挺好的,正常训练唄。”
张伟平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乾巴巴的又寒暄了两句,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张伟平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操,老头子还搞什么培训,一天到晚关在里头,跟谁也联繫不上。”
赵刚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没敢接话。
张伟平把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全是程铭最后那句话。
越想越气。
他摸出手机又看了一眼,没有张一谋的回电,也没有任何人的消息。
整个世界好像突然跟他没什么关係了。
“开快点。”
他闷声说了一句。
赵刚应了一声,踩下油门,车速提了上去。
高速公路两侧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的往后退,车里面只剩下发动机的声音。
另一头,训练基地里面。
张沫挂了张伟平的电话之后,站在房间里面发了一会儿呆。
她不是在想张伟平的事。
她在想程铭。
张沫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头程铭之前发来的那条消息,又想了想昨天帮他整理的那些报价单。
她不傻,程铭突然要那些东西,肯定不是闲着没事干。
加上刚才张伟平那个电话语气里头的憋屈……
张沫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程铭的电话。
“喂。”
“你那边真给他拒了啊?”
张沫问道。
她也不是不相信程铭会拒绝张伟平,毕竟张沫也跟程铭一起工作过,知道程铭的工作作风。
脾气上来了,谁也不行。
只是张沫没想到会这么乾脆,一点面子也没给老张留。
“嗯,咋了?”
“我刚接了老张的电话,听着都有点气急败坏了。”
电话那头传来程铭的笑声。
“那就对了,晾着他吧。”
“你倒是不急。”
“急什么?他想赚钱又不是我的问题。”
张沫想了想,又说道:“那报价单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
“不急。”
程铭打断了她的话,“沫姐,之前跟你说过的,现在不是时候,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行。”
张沫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行,我听你的。”
“嗯,那就先这样,你那边也忙……”
程铭这句话还没说完,张沫那边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是付露露。
付露露是张一谋这边的副导演,负责演员组的日常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