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牛逼。”
管虎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真诚,至少听起来是这样的。
“我这片子能进地平线我就知足了,主竞赛那是想都不敢想。”
“地平线也不差啊,多少片子连这个门槛都进不来。”
管虎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放映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有外国记者,有其他单元的电影人,也有一些影评人模样的人坐在后排。
程铭和刘依菲坐在第三排靠中间的位置。
管虎上去简单说了几句开场白,英文磕磕巴巴的,但态度很诚恳。
黄博站在旁边一直笑。
开场白结束,灯暗了下来,片子开始放。
《斗牛》讲的是抗战时期一个农民跟一头荷兰奶牛的故事。
听起来荒诞,但看进去之后就知道管虎想说什么。
程铭看了大概十来分钟就进入状态了。
这片子的质感很糙,画面不精致,镜头也谈不上多讲究。
但它有一种很生猛的东西在里面。
黄博在片子里简直不像个演员,更像是从那个村子里直接拉出来的人。
一身破烂衣裳,灰头土脸的,跟那头牛待在一块儿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戏。
刘依菲坐在旁边看得很认真。
看到中间一段黄博被鬼子追着跑的戏时,她侧过头来小声说了一句。
“黄博演得也太好了吧。”
程铭点了点头。
“他的表演确实扎实。”
刘依菲又看了一会儿。
“不过节奏有点拖,中间那段回忆戏来回切了好几次。”
程铭瞟了她一眼。
这丫头现在看片子的眼光比以前毒多了。
“嗯,结构上有点散,但不影响它表达的东西。”
“什么意思?”
“就是它想讲的核心够硬,够有劲儿,结构散一点能接受。”
刘依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