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贝勒急了,想上前几步又害怕那两尊黑脸煞神,急得像热锅上爬的蚂蚁:“哎呦大人,这老太太手脚不干净,天要收她,您何必浪费——”
“这几个人全都是不服从管理的刺头,不听我安排,还编造莫须有的事来威胁我,大人你不信可以问问我这帮兄弟的啊,他们这么多人,总不会说假话吧?”
十来个壮汉相互对视,然后嗫嚅着点头应和,“对对,是啊……”
“他们这帮穷鬼压根就没钱,别说积分了,就是5ooo积分他们都要攒攒劲才凑得出来呢,大人,你别被他们骗了——”
抽噎打嗝的小姑娘怒瞪前者,“姥姥好!红芪姨姨也好,伍大叔叔和小泰小安哥哥也好,陈秃头,你说谎!你坏!你才是坏蛋!孵不出小鸡的大坏蛋!”
她虽心智有失,但简单的是非曲直辨别能力还是有的。
“嘿,你个死丫头!”
人到中年地中海被踩了痛脚想上来教训人的陈贝勒咬着牙,不甘心地又扫了眼那两头回头盯住他的变异兽,于是一怒之下,只能怒了一下。
听完这报菜名似的一段称呼,伍安和也是两眼一黑,无奈地叹了口气,“小溪啊,谢谢你把我和你红芪姨姨放在一个辈分,但是为什么叫我就是伍大叔叔,叫他俩就是哥哥呢?”
伍大伍大,听起来就很不美妙。
小姑娘眼珠子黑溜溜地转了一圈,不知道扫了谁一眼,装傻咧嘴笑。
然后看看长毛大黑狮子,又看看身形更为颀长矫健的大黑豹子,认真对走到跟前的温迢迢道:“姐姐,你别信那个陈扒皮,他坏!他真的坏!”
成年人心思杂想得多,但在孩子的眼里万事万物都是纯粹的,那双眼里全是稚子的天真纯良。
“小溪没有钱钱,但是小溪力气很大的,会扛东西,会干活,小溪还可以卖身,小溪给姐姐干一辈子活,球球你啦,拜托拜托,小溪不想姥姥和爸爸妈妈一样变成星星,小溪想要姥姥一直陪着小溪……”
温迢迢看着眉目如画眼睛红彤彤的小孩,没来由愣了愣,然后怅惘又温柔地笑了。
“好,姥姥不会变成星星的。”
“那小溪把姥姥放下来吧,阿姨现在就给姥姥治病,治好了以后姥姥就能一直陪着小溪了。”
小姑娘眼睛瞬间亮了,“姐姐你也是好人,你是大大大大大好人!”
被了张好人卡的温迢迢抬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她脑门上那道拇指长的口子悄无声息消失了,只剩下一道干涸的血痕。
仍然不敢松懈变回人形的言红芪扭头,呲牙怒瞪对面:瞧瞧,多可爱的孩子啊,这群杀千刀的畜生,怎么忍心哟!
伍安和搭了把手把老人放下,踟躇道,“就是那什么……大人,我们几个身上现在确实没有那么多积分,能……就是那啥,能给我们点时间筹钱吗?”
“不会耽误您太久时间,最多一个,不,半个小时就行!”
温迢迢已经蹲下来查看老人的伤口,闻言头也没抬,“不用,”
她摘下手套,抬手朝着身后陈贝勒方向一指,“让他给。”
她一开始就没说这钱是跟谁要的啊,而且伤了人付医药费这不天经地义么。
伍安和:啊?
言红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