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黑猫被甩飞出去,撞断一片树木。
后腿被尖利不平的木刺扎入,皮皮翻身甩掉,再度冲上来。
那些洒下的血液渗进松软的腐殖质土壤内,悄无声息。
就是不知道她死后,宁阙他们还会不会依照任务合约继续修建庇护所。
应该会吧?
毕竟工程款她都已经给了一大半了。
不过,她死后,这里成了无主之地,这些崽子们怎么办呢?
会有异能者来围杀或试图收服它们吧?
温迢迢本已经闭上的双眸乍然重新睁开。
不可以。
就算要死,她也还得再挣扎一下。
那股气流将她拽到了更高的空中,浓郁的腥臭全方位包裹过来,鼻子似乎已经坏掉了。
怪物的模样更加清晰。
这样一看并不像鹿,更像鳄鱼和蜥蜴,那双冰冷的竖瞳锁定在她身上,眼底闪烁着渴望和贪婪。
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昏暗的天光下,比山岳更加宏阔的庞然大物和一个渺小的人类形成了极为夸张的对比。
如果这是一幅画着怪兽的画,那温迢迢最多就只是一个细小的墨点。
温迢迢毫不怀疑,或许下一秒,这只怪物就会张嘴吞下她。
她甚至连它的牙缝也塞不满。
想要逃脱,都无异于蚍蜉撼树。
但温迢迢没想跑。
她怀中蓦然出现一捧源核。
能量流转,源核几乎转瞬就化作齑粉消散在风里。
怪物被这股奇异的能量吸引,蓦然顿住。
嗜血的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趁此机会,重新积蓄出部分能量的温迢迢周身莹绿微芒闪烁开来,在半空勾勒出一枚圆钝的剑头。
甚至连剑也算不上,只是一枚简陋的,圆钝的剑头。
绿芒映入那双雾蒙蒙的眼底,似悲悯,又似杀伐。
这一刻,主次逆转。
手腕轻抬,那枚与温迢迢等高的圆钝剑头霎那,轻而易举就刺入了怪物覆满棘皮的前肢。
不过……似乎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怪物的反应很平静。
它大概不明白这个香甜诱人的美味大菜在干什么。
不料片刻后,一股磅礴的生机透过那道无形的裂口,如井喷一般,汇往温迢迢手中。
这是她异能的另一个技能,生机掠夺。
她几乎没怎么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