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自己。
附衍拂过隐隐抽疼的额头,调侃自己:“如果我晕在里面,让我在里面自生自灭就好。”
“你不用管我,姐姐。”
“……”
倒也不用这么狠。
本来就病怏怏的,要真在卫生间里躺一晚上,那就是刀尖上翻跟头——玩命。
好在,温迢迢守在卫生间门外,溜达了五六七八圈之后,一身水汽的修长身影就扶着墙开门走了出来。
避免了一场某人在心里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的尴尬场面。
温迢迢上下打量他一眼,拿出抱在怀里的东西。
一条加大加宽加厚的蓝色浴巾。
“把这个披上吧,你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吹到风。”
想了想,她补充道:“这条浴巾是新的,一直放在柜子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她看着附衍,偏了偏头。
“当然不,谢谢。”
附衍摇摇头,接过来披到自己肩上。
在温迢迢身上可以围到膝盖上方的毛巾,只到附衍腰部。
这孩子吃什么长大的,怎么长这么高呢?
附衍披着毛巾往外走了两步,温迢迢才发现他发梢还湿着。
她叫住他,“阿衍。”
“嗯?”
“你去厨房里坐着等我一下。”
温迢迢折返进仍然水汽蒸腾的卫生间。
卫生间里属于温迢迢的个人物品已经清理了,现在这间卫生间是建筑小分队的三个人在用。
温迢迢从洗漱台下面的橱柜里翻出吹风机。
回到厨房后,附衍果然乖乖坐在那里等她。
看他一动不动趴在那里,温迢迢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像一头总是昂首挺胸的骄傲小狼,某一天掉进河里变成了落水小狗。
她给吹风机通上电,站到附衍身后,手腕晃动着,给他吹干头发。
一边吹一边还念叨,那语气和以前外婆念叨她时几乎一模一样。
“湿着头发睡一晚上,你明天当心起不来。”
“这么大个孩子,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呀。”
以前小的时候,在生活上不会自理,这时候一向疼她的外婆却并不会惯着她,只会板着脸教训她。
渐渐长大,渐渐温迢迢也就懂了。
因为外婆垂垂老矣,会先她很多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