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定澜瞪大双眼,对着这一地尸体,口中唤了几个名字,攥剑的手抖得厉害。
白玛看得快意,“你也会为同门的死落泪,那太好了。”
他喃喃有词,不知念了个什么咒诀。
徐定澜头晕目眩,试图以灵力抵抗,却由于体力不支,最终一头栽倒。
白玛上前揪起他的发髻,拎着他便走。
徐定澜剑已脱手,浑身无力,挣扎不得,在白玛手中如同拖死尸一般。
白玛倒也精明,先不去啃弟子寝居、演武场这些以修炼为主的硬骨头,只往内院而去。
一路上遇着的每个人,男的,女的,弟子,仆役,一个不留,全被白玛一剑砍翻。
哪怕对方跪地求饶,白玛也毫不留情。撒腿就跑的,更是挥出一道剑气,精准击中。因杀得太快,风声竟然诡异般地,未能及时传出,如同得了封锁。
白玛东走西逛,不紧不慢。
南洞庭这些院落却仿佛成了人间炼狱,血流成河,湖面吹来的湿风里都染了血气。
徐定澜哭得嘶哑,“你杀了我便是,我愿意偿命,求你停手吧……”
白玛看都不看一眼,每杀一个人,嘴里都会重复两个字:不够。
这般一直杀了二十余人,白玛钳制着徐定澜,直接御剑去到书院。
此时已到傍晚,即将课罢,书院的弟子们正在读诵读最后的段落,声音稚嫩,清朗整齐,与方才的血腥图景格格不入。
“不错,学的是周易……”
白玛眼中红光大盛,被这读书声刺激了似的,“这便是你南洞庭的苗子,仙门的希望。”
徐定澜听着这牙缝中挤压出的一句话,不可置信:“他们都是些小孩子,你不可以……”
白玛掐起他的脖子,令他无法出声,提着殷红滴血的剑,抬脚便进。
可他才迈出半步,便停下来。
白衣人仿佛凭空出现,岿然挡在书院大门前,一片夕照当头洒下,如塑金身。
白玛望着此人,微微眯眼:“萧晏?”
萧晏颔首,“书院清雅,你不能进。”
白玛哈哈大笑,“不能杀的人,我都杀了,这又算得了什么?”
徐定澜在他手中,哀戚地望向萧晏:“萧师兄,你快杀了他……杀了他……”
萧晏目光在他身上稍作停顿,又略带复杂地撤开,看回白玛:“白玛长老,在下敬你的胆识和睿智,若非你我对立,兴许还能对坐畅饮。”
白玛神色微顿,片刻之后,又冷冷一笑,瞥一眼徐定澜,“不愧是萧盟主,这等格局,已经比某些人强上许多倍,可惜……你不能为我所用。”
“的确。”
萧晏叹了叹,“我原本还想留你一命,可惜……”
白玛疑惑:“你又可惜什么?”
身后蓦然有个声音,淡漠道:“可惜你杀孽太重——”
这个声音,除了略显低沉,竞和前方的萧晏一模一样。
白玛心里一跳,一句话尚未说完,伴随着那个“重”
字,胸口一凉。
他低下头去,一条金属穿着血肉,透出心窝。
那是看似平平无奇的,自量的剑锋。
南洞庭危机既解,萧厌礼和萧晏不做停留,打算赶往西昆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