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旷在一旁道,“罢了老唐,它怕生。”
唐喻心就叹气,“知道我如今不招人,却想不到,连狗不招了。”
孟旷沉郁多时,听得这句,没忍住笑了一下。
绛曲天女拿手指摸摸奶狗的头,嘴角也弯了弯,“它被我养了两日,习惯了我身上的气味。”
小奶狗舒服得直哼哼,唐喻心来了兴致,“小东西,跟叔叔去洛阳,叔叔请你吃牡丹酥啊。”
小奶狗沉迷在绛曲天女的抚摸之下,余光都懒得给他。
孟旷笑得无奈,拍唐喻心,“老唐,你够了。”
却见唐喻心侧目望来,似是舒了口气,“不容易,几天了,你可算舍得笑一回。”
孟旷嘴角微垂,略作沉默,“笑或不笑,总归……根由还在。”
唐喻心甩开折扇,“对啊,横竖根由还在,倒不如高兴。”
孟旷垂眸一想,不觉开始点头。
“倒是有理。”
他转身就走。
唐喻心忙叫他,“你做什么去?”
“拿钓竿。”
孟旷头也不回。
唐喻心傻眼,手上折扇不禁停了,“这人,哪怕天塌下来,也得甩一竿子。”
一转眼,瞧见绛曲天女低头浅笑,灿然生光。
唐喻心不觉心里一荡。
但他并不觉得这一荡有什么不对,美人笑靥就如同春花盛放、秋水浮波、晴光映雪,全是世间美好之物,他不去招惹,只拿眼睛纯欣赏,无伤大雅。
唐喻心当即便蹲下身来,“这小东西,叫什么。”
绛曲天女微怔,“我还没来得及给它起名。”
唐喻心想了想,“叫梅朵,怎么样?”
“梅朵是花的意思,你居然知道?”
唐喻心笑道:“我从前去过西昆仑,只是没能进神宫,否则,你我不至于如今才认识。”
绛曲天女点点头,“怪不得,但为什么叫梅朵?”
“花嘛……取自天女散花。”
唐喻心带了几分认真,“你是天女,合该无忧无虑,自在地散花。”
绛曲天女睫毛轻垂,随即,又轻轻掀起,“你说得很好,就叫梅朵。”
此间热热闹闹,认识的、不认识的,全在篝火外围对上话头,一顿畅聊。
以至于天鉴来时,浑身的寒气几乎被烘化。
刚踏入寨中,便有赤岭女弟子迎过来,举着拿红柳树枝穿成一串的烤羊肉,让他们尝尝。
天风天星他们头回见这样的吃法,哪怕不馋,也露出好奇之色,天鉴瞥他们一眼,只说了几个字,“不可多吃。”
这些个蓬莱山弟子便知得了准许,纷纷接过来品尝,赞不绝口。
天鉴目不斜视,顶着众人目光径直入内,一身灰色道袍纤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