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出于喜爱。”
白玛长老转身,望向书架上满满当当的书册,“儒学博大精深,学得越多,看得越透。”
徐定澜点头,“在西昆仑,如同白玛长老这般醉心儒学的,怕是少见。”
白玛长老道:“的确不多,但不是没有。”
“还有谁?”
“老夫前日提到的,那位不得了的女子。”
徐定澜对此女重新起了探究之心,“她是谁?”
“她名叫绛曲,因位分尊贵,仅次于教主,西昆仑皆称天女。”
“绛曲天女。”
徐定澜念出这个名字,颇有些感叹,“难得异域女子,也会喜欢儒学,只是……”
白玛长老侧目看他,花白的鬓角露在烛光下,“只是什么。”
徐定澜说得直白,“西昆仑当真会容忍一个女子成为教主?”
白玛长老不置可否,“她是金轮仪式选中的,唯有她的血,才能使金轮运转。”
徐定澜倒是听过金轮。
此乃西昆仑圣物,被人血供养,方能转动流光。
每隔三十年,西昆仑都会召开金轮仪式选取供血者,选中之人,便可成为下一任教主的候选。
女子掌权这回事,连相对开明的中原尚且难容,更何况是闭塞的西昆仑。
思及此,徐定澜摇起头来,“我看过伦珠圣女的结局,深知你西昆仑如何对待女子。若这位绛曲天女果真当了教主,也还罢了,若当不了……”
白玛长老目光幽深,“如何?”
“还请你们妥善安置,至少别把人逼死。”
白玛长老沉默片刻,“不愧是徐公子,老夫本人是真心实意,希望你做仙门的盟主。”
说话间,忽然外面有弟子来报,“少主,桃花渡的孟少主,前来求见。”
听见孟旷星夜前来,徐定澜先是眼睛一亮,又皱起眉来,谨慎道:“请进来。”
白玛长老露出意会的微笑,“怕是来者不善。”
徐定澜并不认同,“他是我毕生挚友,哪怕意见不和,也绝不会不善。”
白玛长老笑得意味深长,“既如此,老夫先行回避。”
他已经与徐定澜来往数日,轻车熟路地退到内室,为徐定澜留足了颜面。
徐定澜忙将才写好的联名书倒扣在桌案上,理了理衣衫,方才拂开门扇。
不多时,孟旷被一个守山弟子引着,从山门御剑而来,落在房前。
徐定澜迎出门外,“旷哥,快请。”
“好。”
孟旷随他进门落座,一张清俊的脸落在灯影中,“阿徐,我想你该知道,我是为何而来。”
徐定澜正在吩咐门人沏茶,闻言,微微一顿,“这……我如何知道。”
“你知道,连日来的事,是你所为,对不对?”
“我不懂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