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唐喻心凑了过来,“徐师弟,你文采过人,可否帮哥哥一件事?”
徐定澜收起心绪,“唐师兄不必客气,但说无妨。”
“帮我写一篇文章,要慷慨陈词,催人泪下,号召天下人响应的那种。”
“这倒像是檄文。”
徐定澜一怔,“唐师兄这是要讨伐何人?”
“就是檄文,只是我要讨伐的,不是某一个人。”
唐喻心悠悠点头,正当徐定澜以为他要讨伐什么不得了的势力,要感叹他的胆识之时,他大手一挥,“我要关停天下青楼!”
徐定澜脸色一白:“什么?你要我写……青楼的?”
“名字我都想好了,叫《讨天下青楼檄》。”
唐喻心拱手,朝他一拜,“事成之后,必有重谢,那些获救的风尘女子也必然对徐师弟感恩戴德。”
徐定澜胸口不住起伏,半晌,冷笑一声,“谁要那些人的谢。”
另一边,萧厌礼已被萧晏“挟持”
回房,面上怒意分毫不减。
待门一关,他就去榻上摸自量。
但指尖还未触及剑身,就被萧晏拉回怀中,“别这样。”
萧厌礼动弹不得,不禁面如死灰,“我挣扎两世,奋力托举……萧晏此名,还是被你尽毁。”
萧晏轻轻摇头,“当年泣血河畔,我也以为,你我二人只能活一个,因为好的皮囊仅此一副。”
萧厌礼淡淡道:“如今也是一样。”
“不一样,若是一样,我绝不会回来打扰你。”
萧晏眼神笃定,在他耳边说,“你的那一世,我不白去。”
萧厌礼不禁抬头。
萧晏望着他的双眼,那眼神略有怔忡,却流出点点光彩。
近三年的辗转飘零,终于真真切切地,再次看到这双眼睛。
他很想亲上去,却狠命忍住,嘴唇一偏,贴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萧厌礼呼吸几乎停了一瞬,随即,便凌乱起来。
那短短几个字,在心头流散起伏,仿佛将他胸腔都给填满。
“别激动,慢慢消化。”
萧晏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如今,可还怪我?”
萧厌礼被铺天盖地的情绪席卷,半是狂喜,半是不可置信,半晌,方才发出一个几乎变调的声音,“你莫不是……骗我的?”
“我若骗你,就在这个躯壳里灰飞烟灭。”
萧厌礼听这誓言忒狠,登时去捂他的嘴,“……我信。”
眼见他气息暂缓,萧晏也总算,能大吐自己的心里话,“若非寻到两全之法,我怎会在人前抖搂此事,萧厌礼只能做一个影子,对你太不公平。”
萧厌礼说不出话来,眼底,肉眼可见地涌现泪光。
萧晏微微垂头,“我着急为你正名,急匆匆地……都来不及亲你一下,你却不由分说,抬手就打。”
他历尽艰辛,一心只为和萧厌礼同活于世。
却猝不及防吃了一巴掌。
如今说起来,他也不禁涌上万千委屈,带得眼眶也红起来。
萧厌礼从他怀中慢慢爬起来,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热意,在他被打之处,轻轻亲了一下,“赔礼,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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