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师尊,自是“身先士卒”
,隔空推开门闩,随后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果然萧厌礼倒在门边,一身白衣罩在身上,几乎没有鼓起来的形状,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似的,瘦脱了相。
唐喻心伸手去抱,才将人托起来,登时红了眼,“你是萧大,还是骷髅啊。”
陆藏锋略带紧张地盯着,眼见着人被放在榻上,立时推了百里仲上前,“快。”
徐定澜跟在众人身后,虽一时未能近前,檐下的灯笼照进来,他也看清了萧厌礼的模样。
当真一脸病容,唇色白得惊人,不过才分别两日,人就憔悴至此。
他忽然想起一些事,这两年,萧厌礼做的桩桩件件,废太平贡、办学堂、救邪修,每一样都得罪许多人,但他从来不解释,也从来不诉苦,更不曾让人看到他这样。
徐定澜突然有些退缩。
百里仲俯身就要探脉。
岂料萧厌礼的眼皮动了动,睁开眼。
他瞧见百里仲伸来的手,下意识往后挪一下。“我没事。”
他声音虚得很,口吻却很硬。
唐喻心急了,“这是哪门子的没事,快,让百里瞧瞧。”
萧厌礼撑着床榻想起来,但手臂一软,又倒回去。
“别动了!”
百里仲皱眉,一把攥起他的手腕,食指按了上去。
萧厌礼挣了一下,却由于脱力,无济于事。
他便不再动了。
他闭起眼,像是放弃了什么。
屋内人虽多,却滴水可闻。
百里仲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换了个位置,又换了个位置,不多时,蓦然顿住。
他眉心皱得更紧。
徐定澜忍不住问:“百里师兄,如何了?”
百里仲没有吭声,像是不可置信一般,强行拽起另一个手腕再探。
下一刻,他瞪大眼睛,看向萧厌礼,“萧大,你灵力呢?”
萧厌礼闭着眼,不回应。
陆藏锋沉声道:“到底如何?”
百里仲的声音开始发抖,看向陆藏锋:“陆师叔,他体内一点灵力都没有,他……他是废、废人了?”
众人皆惊,陆藏锋失声道:“怎么会!”
他立时过来给萧厌礼把脉,但结果一样。
陆藏锋紧盯着萧厌礼几如死灰的脸,“你白日,还在吸取邪修身上的邪气,怎会突然……莫非,是被反噬了?”
“吸取邪气……”
徐定澜闻言,脸色一变,“这不就是邪修?”
数道目光,齐齐向他看来。
唐喻心斥道:“徐师弟,胡说什么?”
徐定澜一字一句:“唐师兄可还记得,昔年在藏经阁查阅邪修典籍,这手法,难道不是和魔宗前宗主陆鸣珂同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