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未落,方才还有些不知所措的萧厌礼,忽然换了个面孔,决绝地朝他扑来。
萧净秋、萧晏、陆藏锋几人见状,均是一愣。
萧厌礼口中还嚷着:“你们快走,我拖住他!”
玄空冷冷一笑,反手便刺。
萧厌礼半个身子都在黑影中,也看不清他是否躲过,总归,同一时间,他口中喷出一口血来。
而在萧晏这个角度看来,就是玄空刺了兄长一剑。
他哪还顾得上别的,红着眼便往前冲:“哥!”
有恒出手,招招狠厉。
玄空只得丢下萧厌礼,抵挡萧晏,“他不是你哥!”
萧晏一个字都不信,只当对方是耍诈,要扰乱自己的阵脚,“休要胡言!”
陆藏锋唯恐徒弟吃亏,也随后而来,冲进甬道尽头的空地上,帮着萧晏一道,与玄空缠斗。
三人登时打作一团。
红光纵横的山洞里,一时间尘烟四起。
战局之外,萧厌礼忍着舌尖剧痛,狠狠擦了把嘴角鲜血。
方才一时动情,险些误事,好在及时抽离。
他慢慢看向萧净秋。
此刻萧净秋也正望着他,“孩子,你究竟是……”
“对不起,叔父。”
萧厌礼不等他问出来,手起剑落。
“轰!”
剑气打在最为薄弱的几处石壁上。
薄弱的石柱登时断裂,甬道坍塌,烟尘滚滚而起,顷刻充斥视野。
上一世,萧厌礼便是在此处甩掉仙门,进入河底。
当时巧之又巧,追捕他的清虚宫弟子朝他举剑,在他闪身躲过之后,那一剑打在了石柱上。
虽然未能瞬间断裂,但彼时还是废人的他看出端倪,又拼尽全力补了几下。
如今他故技重施。
这样一来,他便被厚重的、塌方的落石阻隔在另一侧。
萧晏他们想再过来也不难,只是那时,他已经沿着别的通道,悄然离去。
而接下来,想必师尊会追着玄空而去,留下萧晏自己来寻他。
萧厌礼思及此处,难得勾了下嘴角。
他将已被弹指梦放倒的萧净秋,重新扛在肩上,转进了拐角。
叔父当真是一个心地良善之人,方才看自己的眼神,也是和蔼慈爱,毫无责备。
按理说,将自己前生今世的经历,向其细细讲来,应当能得到体谅。
但萧厌礼不敢冒这个险。
更何况,眼下还有要事。
萧厌礼步伐匆匆,不到半个时辰,从另一方向的出口现身。
河风灼烫,李乌头躬身而拜,“主上交代的事,属下办完了。”
“很好。”
萧厌礼自己都没想到,对方竟如此之快,“这里崎岖难行,你为何不到大入口去?”
李乌头老实交代,“回主上,大入口有仙门安营扎寨,属下不敢。”
萧厌礼眉心微皱。
大抵是众人在大琉璃寺听见要来泣血河,也都跟着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