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寺有千年古菊,非遇大缘而不开。
而暌违数十年,此菊竟于本月盛放,金蕊幽香,实乃仙门之祥瑞。
故本寺择于八月十五,启建“古菊法会”
,诚邀仙门同道莅临,于梵呗经声之中,同瞻古菊,悟此奇缘。
大琉璃寺的确喜欢开办各类会事,今日一个论道法会,明日一个开光仪式,大都是为了凡俗的善男信女而办,向仙门内部发出邀约,倒是罕见。
萧晏表示理解,“这法会难得,师尊尽管赴约,我哥这边……我自己带着几个师弟去寻便是。”
陆藏锋却是摇头,“这是常寂亲自来送的,还嘱咐说,你一定要去。”
萧晏一愣,“要弟子去?”
“嗯,这便是蹊跷之处。”
的确蹊跷,莫说他和常寂不熟,和大琉璃寺的缘法,也极其一般。
古菊盛开,跟他萧晏又有什么关系?
又听陆藏锋道:“常寂还说,你有一个血脉至亲,想要与你相认。”
萧晏眉心一动,“师尊可知是何人?”
“他不肯明言。”
萧晏愈发疑惑。
自己父母双亡,除了兄长和叔父,还能有哪个至亲,会被大琉璃寺寻见?
算下来,这法会开得仓促,八月十五便是明日。
他想了想,“弟子知道了,明日和师尊前去便是。”
陆藏锋点头,不觉叹了口气,沉甸甸的。
萧晏见他眉心不展,“师尊何时挂怀?”
“俗语,会无好会,宴无好宴。”
陆藏锋侧目,望向门外起伏的风云,“大琉璃寺此行必有古怪,你到时躲在暗处,先不要露面。”
“弟子记住了。”
陆藏锋又沉吟片刻,忽然道:“我如今怀疑……盟主会否与此有关。”
“盟主?”
陆藏锋便说起旧事来,“因你是我座下第一个弟子,我从禹州将你带回时,盟主大抵也是觉得新鲜,还令我将你带去清虚宫一见,他还抱着你,逗了几下。”
萧晏不好评价,“盟主往日……待弟子的确温和。”
陆藏锋不置可否,只道:“也只有他,知道你来自禹州。”
萧晏神色一凝,“师尊的意思是……”
“盟主当年,的确宅心仁厚、心怀天下,也是他的力保,使我剑林得以延续,但如今他初心尽失。”
陆藏锋眉心皱痕加深,“我该前往玉河村,再行确认。”
萧晏一听玉河村这个地名,心中登时狂跳。
这显然是自己的原籍了。
和兄长相依为命的、未曾谋面的叔父,必然就在那里。
他正想开口,恳请和陆藏锋同去。
却不料平静了多时的灵犀戒,忽然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