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叔微微一愣:“萧师兄?”
齐雁容正待开口,忽然面色一变。“天鉴表哥?!”
肖大叔望向来人,同样大吃一惊。
玄空这一趟没工夫寒暄,手上还胁迫着一个仙药谷弟子当人质。
他此刻只问这肖大叔,“萧先生,请随在下走一趟。”
两道目光如同钝刀一般落在肖大叔身上,虽然不利,却还是逼人。
肖大叔逼着自己和对方对视,“小叶呢,救我的人去哪里了?”
“他们自会回来。”
齐雁容满是不解,又想起萧厌礼临行前的嘱咐,正色道:“天鉴表哥,你究竟怎么了,为何一定要带走肖大叔?”
叶寒露的伤若真心想救,很快便能转好。玄空无暇理会旁枝末节的问题,“萧先生大概也不希望,因为你的拒绝,谷中尸横遍野。”
齐雁容闻言,声音瞬间尖利,“天鉴师兄,你可是仙门中人啊!若说齐家与你有仇,你闹了一场便罢,可我仙药谷门人,个个无辜,你怎能……”
玄空半垂眼睑,盖住目光,“若有选择,我并不愿意滥杀无辜。”
齐雁容还要再讲道理,肖大叔却拦下她,迈步走向天鉴:“给你选择,走吧。”
天鉴眉心稍稍舒展,推开早已魂飞天外的仙药谷门人,将人抓在手中,“多谢。”
齐雁容慌了,也去腰间摸剑,“肖大叔不可,等小叶回来,我怎么同他交代?”
肖大叔摇头,“不必交代,你们只当我从未来过。”
齐雁容不肯罢休,持剑就要抢人,可还未近前,就被天鉴雄劲的掌风扫翻在地,急忙抬眼张望时,人早御剑而去了。
此后又半个时辰,萧厌礼带着叶寒露赶到东海。
仙药谷已然不够安全,不如将人带到此处静养,他也好省些工夫,专心应对玄空。
而在院中落地,叶寒露依然虚弱,却也不如先前那般气若游丝,“主上,你好些没?”
“嗯。”
方才帮叶寒露续上半条命,他大大耗费了自己并不充裕的邪气。
好在先前那些邪修还未走远,循着那不算少数的气息,他追上前去,将这个分舵一网打尽,这才有了气力赶路。
“狗1日的玄空,不要脸偷袭。”
叶寒露此刻想起玄空,依然恨得牙根痒,但同时鼻子又酸,“可是主上还是救我,我、我以后真服了你了……”
“从前不服?”
“从前也服……没现在服,我以后就是主上的狗!”
萧厌礼听他越说越离谱,不再接话,扶着他进门。
“主上!”
李乌头早有感知,迎上前来,接替着搀扶叶寒露,“叶哥……这是怎么了?”
“呵,一肚子鸟气。”
叶寒露越想越咽不下,“我祝玄空一辈子不举!”
萧厌礼:“……”
李乌头:“……”
正说话间,里屋传来捶床的闷响,还伴随着沙哑的怒喝:“放我出去,我要……我要……我要出去!”
此人怒喝了半天,又说不出真正要干什么,该干什么,既悲愤,又无奈。
萧厌礼问:“他还是闹?”
李乌头点头,“他的脾气……主上是知道的。”
叶寒露往那屋内瞄了一眼,瞬间缩回了头,险些又要咳血,“难怪主上要绑他,莫说是他,便是我……变成这样,直接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