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礼怀揣大计,极其大度,“嗯,今夜再来。”
萧晏却摇头,“我应当是回不来了。”
“……什么意思。”
“山外来了邪修,威胁百姓安危,我得去一趟。”
邪修又冒了头。
倒是合了萧厌礼的揣测。
论仙盛会起,仅剩的那批邪修几乎销声匿迹,离火一死,更没了动静。
如今玄空夺舍重生,邪修便立刻有了异动,看来的确是清虚宫养寇自重,板上钉钉。
来得是时候,刚好能为他增补夺舍之力。
他思量着自己的计划,萧晏还在温声交代,“哥若害怕,就还整宿燃灯,蜡烛若是不够,可以去我房里取。”
萧厌礼回过神,“知道。”
“还有件事……”
“说。”
萧晏沉默片刻,慢慢取出一个物件,似是不敢看他的眼睛一般,“哥,虽然冒犯,但是……抱歉了。”
萧厌礼见势头不对,正待进屋关门,却被萧晏一把抓起手腕,力道不能说极大,却也攥得他皮肉上血色暂退。
若认真反抗,萧晏未必能拉得住他。
可他如今是个“孱弱”
的凡人,自然不能认真反抗。
因此,他只象征性地缩了两下手,“你做什么?”
说话的工夫,萧晏已放开了他,冲他拱手赔礼。
而他右手拇指上,赫然多了一枚黑色的灵犀戒。
萧晏依然垂着眼睑,“哥,我加了禁制,这灵犀戒戴在你手上,便牢固了。”
说罢,略一颔首,御剑便走。
直到半空中,他才侧目往回看了一眼,在和萧厌礼四目相接时,像是被烫着眼睛了一般,即刻收回,提速离去。
萧厌礼冷眼目送着人走了,方才回房,反手关门。
而后,他捏起拇指上的灵犀戒,轻而易举取下来,回想萧晏方才的行径,一言以蔽之,“幼稚。”
复又戴上。
他候着时机,打算等弟子们都离开鹤峰,去往鹰峰道场修习,便御剑离开。
那些邪气不能浪费,得赶在萧晏之前,先拿下邪修。
谁知,正当他在房中静坐时,门外忽然传来落地的声响。
从门缝向外一瞧,隐约是关早站在了檐下,不敲门,也不离去,只是仗剑干站着。
萧厌礼又等了小半个时辰,关早依然不走,尽管已经百无聊赖到打哈欠,脚下却岿然不动,仿佛成了个门神。
萧厌礼不禁推门,“有事?”
“萧大哥,我……我……”
关早忙转过身来,挠了两下头,看向手中的剑时,蓦然来了灵光,“给你看我的剑!”
萧厌礼打眼一瞧,这剑修长笔直,云纹细密,每一道纹路都经过细致抛光,因此哪怕没有一丝宝石点缀,剑柄也是光彩闪烁。
“是把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