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前一个,他都是趁着萧晏昏睡或醉酒做的,萧晏若想知道,除非装醉。
后一个……确实过火,是比他杀人、人杀他,还要不堪的回忆。
但萧晏先是浑浑噩噩,再是被弹指梦放倒,个中隐秘之事,他又是从何处得知?
萧厌礼揪着这处疑点,不费吹灰之力,想到了一个人。
百里仲。
百里仲给萧晏把过脉,自然知道萧晏经历了什么,而那情毒在男人身上发作,**是没用的。
甚至找寻常的男人……也不行。
只有女子以及类似女子的阴寒之体,才能让他得一时解脱。
如今想来,必然是百里仲和萧晏交好,对其述说了这个细节。
也难怪萧晏会以为他萧厌礼喜欢他,哪怕屡次否认,也是不信。
事已至此,萧厌礼难免生出些恼羞成怒,像是难言之隐被人看穿。
却也不多。
毕竟有些事他做是做了,却依然问心无愧。
帮着萧晏泄欲,是迫不得已,又不是真的对他有什么心思,解释清楚便是。
什么都不如夺舍重要。
思及此,萧晏坐回床上,闭目养神,只等萧晏自己冷静了回来。
萧晏一时半会儿却是回不去。
之所以下床之后,就只给萧厌礼留了个背影,只因为他的脸,不能给人看。
流水潺潺,他泡在初秋的山溪之中,却没用灵力护体。
冷意渐渐刺骨,但他低下头,依然能在那片被月色照亮的水波上,清晰瞧见自己通红的脸。
火辣灼烫,像是挨了一耳光,又像是上了炮烙。
然而鬼使神差似的,他怔怔看了片刻,朝着水波伸出手去。
这张脸,他的脸。
眼神柔和,带着几分欣赏……和兄长一模一样。兄长却几乎不会对他露出这种表情。
兄长再是照顾他,看他时,那双眼睛也是冷冷淡淡,毫无波澜。
喜欢了,悄悄碰一碰,不喜欢了,转而就去找了别人。
兜兜转转,还是自己对自己最为亲厚。
照影时永远专注,不会朝秦暮楚。
可是……
萧晏闭上眼,取而代之的却还是兄长的脸。
苍白,瘦削,就像是月亮,总是清清冷冷挂在天边,叫人可望不可即,也不为谁而改变。
又鬼使神差地,萧晏感到某处蓦然一紧。
他愕然睁眼,忙抬起手来看,手臂湿淋淋地,带出一串水珠。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若说那一晚,他是被那邪门歪道的话本蛊惑,做出奇怪的事来。
那此时此刻,又算什么?
萧晏呆在月光下,如同石化。
直到整条手臂几乎被山风吹得半干,他拿目光扫了四周,这僻静之处杳无人迹,但又似乎全是看不见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