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他喜欢他的,与我无关。”
萧厌礼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强词夺理,“我也相信我二人是君子之交,我不答应,他便不会逾矩。”
“可是长此以往……”
萧晏欲言又止。他十足地担心,时间长了,兄长会被那邪修感动。
萧厌礼本想今夜留下萧晏,一举解开他身上魂枷的最后一道封印。
可是对方胡搅蛮缠,令他心烦,说得多了,又难免产生纰漏,被识破。
他便朝着房门指了一下,“我累了,你去吧。”
萧晏望望油盐不进的萧厌礼,再顺着他的指向,看看透着月光的门缝,猛然醒悟。
是了,终于觉出哪里不对了。
若说兄长喜欢自己无果,才去和邪修交好,引自己注意,可是兄长犯不着放着和自己同床共寝的大好机会,半夜跑去和邪修相见。
如此说来,兄长是真的想见邪修。
可是,他是何时变了心?
又是何时被邪修蛊惑了?
萧晏又慢慢将目光落回萧厌礼脸上。
果然,对方撵着自己走,眼神澄澈,毫无留恋,显得十分无情。
萧晏一时无法接受,“你是为了他,赶我走?”
萧厌礼眉心皱起,神情显而易见地变了。
萧晏看在眼里,更加笃定,如今只有那天杀的邪修,能牵动兄长的悲喜。
他便更加不能接受,不禁将手放在萧厌礼的肩头,“哥,就当是为了我,你和那邪修划清界限,好不好?”
一双恳切的,几乎泛红的眼睛近在咫尺。
萧厌礼本想说“做不到”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口,可也不能违心地答应他,一时间,只有沉默。
漫长的僵持中,萧晏的眼瞳暗淡了一半。
但他垂了手之后,不服输的劲头隐隐冒起,争强好胜的心,竟是飞到了擂台之外。
他打定主意,缓和了面色,“哥,今夜月色不好,熄灯之后,房中会格外的漆黑。”
“所以?”
萧晏笑了笑,“我陪着哥一起睡,就像前两个夜晚一样。”
送上门的路子,岂有不走之理。
萧厌礼不知道他何故转变,也没工夫深究,只撩起眼皮,问他:“确定?”
“确定,这样哥就不怕了。”
“……嗯。”
二人方才还针锋相对,争论不休,却在“陪睡”
这件事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达成共识。
当下,双双洗漱,上床就寝。
萧厌礼依然和衣而卧,只当今夜也和前夜一般,按部就班,没有变化。
谁知萧晏并不急着上去,而是站在床边,背对着他,退下外袍,只着中衣。
萧厌礼本来也没多想。和衣而卧,本就不是正经睡觉的习惯。
他按捺着蠢蠢欲动的心思,只等着萧晏入睡,好伺机解开魂枷。
可是萧晏往床上瞧了一眼,见他整个人古井无波,眼里又暗淡一分。
此时萧晏仍不气馁,在素白的领口上猛地一拽,中衣登时松松垮垮,本来只露出小半个的锁骨,囫囵地、明晰可见地呈现在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