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强压着心绪,“还有一件事,请阁下务必赐教。”
“怎么还没完没了。”
邪修百无聊赖地踢了一脚水边的鸭跖草,“最后一件,说完我就走人。”
萧晏点头,“先前齐家给我下的情毒,是否出自阁下之手?”
邪修垂着的眼睑底下,闪过一丝心虚,强作镇定道:“堂堂仙师,居然还翻旧账,我不是给过你解药了?”
“可你那时和兄长似乎并不熟悉,却宁愿得罪齐家,也要帮他……为什么?”
邪修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托起下巴打量他,又不知想到什么,忽而笑了一声。
萧晏皱眉:“你笑什么?”
邪修叹了口气,“只怕我说了,你害臊。”
萧晏心里悬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但说无妨。”
邪修的视线斜斜地落在他身上,“你如今也是去过青楼的人,该知道男人也可以被玩弄……所以我对你哥做了什么,你该清楚了吧?”
三言两语,让萧晏呆若木鸡。
他只觉一腔热血直冲脑门,颤着手拔剑出来,闪身至邪修身侧,“你怎敢对他……”
邪修仿佛有所预料,在同一时间,大笑着紧走数步,远离溪边,临近密林。
这一来,倒像是和他互换了位置。
邪修方才止住笑声,摆着手轻飘飘道:“罢了,不过开个玩笑,瞧把你气得。”
萧晏胸口不住地起伏,一时说不出话来。
邪修转过身去,“放心,我们什么都没做,你哥他还是冰清玉洁的一个人,我给他解药,也不过因为对他一见钟情。真心喜欢他,又怎么舍得玩弄他呢,是吧萧大仙师?”
说罢,他似乎觉得有趣,又轻轻笑了几声,径自走入密林。
“且慢!”
萧晏再次向密林闪身,可还未站定,林间迷雾四起,将暗夜中仅剩的视野尽数遮蔽。
他掩起口鼻,挥动袍袖,三两下打散雾气。
可再看时,哪里还有邪修的半个影子?
云散月升,萧厌礼携着叶寒露匆忙御剑。
叶寒露在他手里摘下面具,露出灿烂的一张笑脸,“主上,属下办事可以吧,他再也不会怀疑你和邪修是同一个人了……哦不,他本来也没怀疑这个。”
萧厌礼目不斜视,也不做表态。
叶寒露自己垂头想了想,不咸不淡道:“主上,都说双胞胎兄弟心有灵犀,我看未必。”
萧厌礼终于侧目看他,“此话怎讲?”
“你担心多时,以为他怀疑你的身份,谁知到头来,人家只是怀疑邪修接近你的目的。”
叶寒露露出自得的神色,“好在一招鲜、吃遍天,我的老办法好用吧?”
萧厌礼淡淡道:“我如何叮嘱你的?”
“不要到处宣扬我喜欢你的事,我知道。”
叶寒露悻悻说罢,又立刻找补,“可我现在又不是我,我是邪修头子,再说了,萧晏追问得那么急,我哪有别的什么好主意。为了不连累你,我还特意告诉他,你冰清玉洁呢。”
“他若误会,拿你是问。”
叶寒露却也不怕,“主上放心便是,我方才撒谎试他,说我对你……咳,他当时就算信了,对你也只有袒护,不见厌恶,啧啧,真是主上的好兄弟。”
萧厌礼没再言语,加紧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