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那可是邪修,你为何如此听从他?”
“他说会帮忙救你,我自然便写了。”
“可万一他诓骗你……”
“住口。”
萧厌礼眼神一冷,义正词严地呵斥,“他屡次出手,解救你我于危难,你竟然恶意揣度?”
萧晏一愣,才意识到自己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我失言……可他立场不明,哥还是小心些。”
听了这话,萧厌礼稍稍安心,知道是自己的解释勉强过了关。
但往后的日子,他和邪修的联系又不得不“紧密”
。
他便作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我与他往来,轮不到你来指点。”
萧晏被他呛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兄长居然为了那个邪修,口不择言地,对自己说了戳心窝子的话。
不得不说,这为了引他瞩目的激将法,收效甚好。
他心头如同被利刃划过。
萧厌礼还着急寻求破解魂枷的路径,正想下逐客令。
却听萧晏呓语似的地喃喃了一句:“我又不会喜欢谁,你……该放心的。”
第86章千机之外
他口齿太过含混,萧厌礼纵然耳力过人,也没能听清,“说的什么。”
“……没什么。”
萧晏理了理神智,改变口径,“哥成日与那邪修虚与委蛇,只怕被他察觉了……记恨于你。”
“我诚心与他相交,哪里来的虚与委蛇?”
萧晏像要掩饰什么似的,垂眼笑了笑,“罢了……我不在的这几日,哥要多加珍重,若是觉得闷,不妨找那几个小徒弟说说话。”
萧厌礼皱起眉来,待要再问,他却倏然起身,朝着萧厌礼躬身一拜,说了声“好生歇息”
,便转身而去。
迈出门槛时,还依稀发出一声低叹。
相处数月以来,对方在外逢迎向来是点到为止,在他这里,却总是一句话恨不得掰成三句说。此刻,竟是少见的决然而去……
萧厌礼愈发警觉。
莫非,萧晏真的发现了什么,才在话里有所暗示?
暗示那邪修的身形和他差不离,暗示他们两个的行迹相合?
萧晏回到隔壁房中,趁着还有两个时辰,上榻盘膝,一面调息恢复体力,一面揣摩着兄长方才的反应。
据他所见,萧厌礼听他说到最后时,神色明显变了。
变得紧张而严肃。
是了,兄长冰雪聪明,又如何读不出他的言下之意?
但兄长依然揣着明白装糊涂,到最后也没答应他,不再和那邪修来往。
可见兄长一意孤行,打定主意要借着那邪修来刺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