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厌礼心里一凛,飞身后退。
萧晏此番偷袭,势在必得,却没料到对方身手极快,电光石火之间,只抓住了萧厌礼的袍袖。
好在,这袍袖底下,是萧厌礼攥着书册的那只手。
萧厌礼不作任何停顿,立时用另一只手来轮换,而同一时间,萧晏预测到他的意图,也拿另一只手来抢。
萧厌礼本该轮换的那只手掌,猛然调转方向,掌心朝外,气浪翻腾,对准萧晏便打了过去。
萧晏神色一凛,反手相迎。
二人对掌之际,光华流转,更强烈的气浪从二人的掌缝中迸射而出,身后的书架被震得东倒西歪,呼啦啦一顿响,不少书籍落在地上。
萧晏急忙叫停:“住手,你我在这里动武,会波及这些典藏。”
萧厌礼面无表情,“萧大仙师不讲武德在前,如今又来道貌岸然,心疼这些书了?”
萧晏心里自有盘算。
若只是失窃一两本书,清虚宫很难立刻发现。
可若是满地狼藉,只怕清虚宫明日就要追拿嫌犯。
但他自认不必和这邪修解释,只伸出手去,“阁下应当知道,这本册子对我极其重要,还请割爱。”
萧厌礼淡淡道:“都说了,没找到。”
萧晏叹了口气,“阁下并非破门而入,而是开锁进来,显然是有钥匙。加之,你一不将那些外面那些弟子藏起来,二不拿结界封印之类在门上施加第二重保险,说明你胸有成竹,知道很快便能找到,不会耽搁太久。而阁下口中说着没找到,手里却死死攥着这一本。”
他说着,指向萧厌礼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所以我猜,这便是我所求之物。”
他这番话头头是道,无可反驳。
萧厌礼果真亮出袖下的册子,“我不给你,能奈我何?”
萧晏谨慎地斟酌一番,拦在了门前,“那便只好鱼死网破。”
萧厌礼眸光一闪,回头看看满目的书籍,“不心疼这些书了?”
“也心疼,但魂枷的真相同等重要,更何况……”
萧晏笑了笑,客客气气地道,“若惊动了旁人,我就说路过此间,发现阁下在行窃,我是来捉贼的,那时趁乱抢书,兴许比此刻更容易得手。”
萧厌礼顶着邪修的身份,暂时“失去”
了平素百依百顺的萧晏。
眼前的萧晏心思百转,油腔滑调,激得他心中火起。
可是一席话听到现在,他却又生出异样的情绪来:
萧晏一无所知,他却清楚一个真相。
他们二人,都正在和“自己”
斗智斗勇。
可惜,萧晏必不可能是萧厌礼的对手,后者做了半辈子魔头,有的是偷奸耍滑的阴损招数。
萧厌礼扬了扬手里的薄册子,一双眼睛透过黄金面具,略带讥讽地瞥向萧晏,“给你便是,只不过……”
萧晏立时接道:“阁下请讲。”
“第一,别的书,别再和我抢。”
“阁下多虑了,我只要这本。”
“第二,把这里收拾了再走,记得落锁。”
“……自然,阁下出钥匙出力,这些合该我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