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布雾不可置信,“师尊方才可是要杀弟子!怎么变得这样快!”
徐定澜也皱眉:“离火师兄,敢做不敢当?”
离火面色如常,“布雾在藏经阁前高声喧嚷,坏了规矩,我来找他训诫几句,怎么?”
徐定澜不禁冷笑,指向他手中的细剑,“带着暗器而来,离火师兄说这是训诫?方才若非我们拦得及时,你已经取走了他的命!”
离火自认不善言辞、多说多错,索性闭嘴,任凭徐定澜巧舌如簧,也再撬不出他一句话。
这个反应,萧晏也不意外,齐家穷凶极恶,尚且对自己的罪行百般推脱。
离火道貌岸然多年,又怎会轻易承认?
“离火师兄不愿说,那只好换个地方了。”
离火眉心一动,“你什么意思?”
萧晏稳稳举着剑,剑锋始终贴着离火的皮肉,不进不退。“兹事体大,自然是去请盟主发落。”
离火一口回绝,“师尊已经歇下,不便惊扰。”
布雾大声道:“人命关天!若掌门师祖为了一时好眠,就对师尊杀死大师兄的事实不闻不问,那也不是受弟子们尊崇的掌门师祖了!”
离火眯眼看去:“放肆!”
徐定澜也将布雾拉向一旁,“就事论事,对你师祖大放厥词,不合礼数。”
布雾受了一通数落,只得咬紧牙关,继续恨恨地瞪离火。
萧晏便扯着离火出门,离火不愿迈步,徐定澜和孟旷便在后头猛力一推。
离火一个踉跄迈出门槛,却忽然脸色一变。
萧晏盯着院门,慢慢收敛神色。
徐定澜等人随后出门,刚要询问萧晏为何停下,却也忽然没了声音。
半轮明月之下,院门大开。
门边,一人端坐轮椅,正在向院内张望,神色忧虑,仿佛是做父亲的,在寻找走失的孩子。
他瞧见众人以这种阵仗出来,显然也始料未及,坐姿僵了一瞬。
布雾一肚子委屈,直接越过众人,直奔院门,扑跪在轮椅前,“师祖!求师祖为弟子们做主!师尊方才杀弟子,大师兄就是被他害死的!”
一席话说罢,布雾泪如雨下。
玄空真人听着这一通控诉,眼睛频频望向离火。
他正待开口,瞧见布雾脸上泪痕,又微微一叹,从袖中取出个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谢师祖!”
布雾吸着鼻子,接下手帕擦拭眼泪,不忘回头再去瞪离火。
此刻,他仿佛是茫茫暗夜中看到了神明,能为他惩治奸人,护他周全。
直到听到玄空真人轻声道:“这孩子怕是做了噩梦,好端端的,你师尊为何杀你?”
布雾愕然回头,师祖眉目温和,在月光下静静望着他,一如往常挨了师尊的训时,师尊好言安抚他的模样。
与此同时,离火低低的语声自院中传来,“师尊,都是误会,弟子什么都没做。”
玄空真人便笑了笑,“你瞧,你师尊都这么说了。”
他轻描淡写,仿佛是方才发生的,只是小弟子之间的口角。
布雾还想分辩,玄空真人已然冲着前方颔首,“既然是虚惊一场,萧晏师侄,撤剑吧。”
萧晏挟制离火缓步而来,听了这话,也并不撒手,“请盟主恕罪,离火师兄嫌疑重大,在查清真相之前,弟子不能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