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着急寻找老唐吧,特殊时刻,也不宜太过苛责。”
徐定澜想了想,“……嗯,罢了。”
在他看来,身死事小,失节事大。
况且唐喻心只是暂时失踪,还未到生死关头,他做不到昧着本心去冲撞礼法。
萧晏进了李司枢的院落,都不用找,一眼便看出了玄机。
李司枢各个房门大开,其中陈设大抵都在,但贴身衣物、佩剑等等,全都消失无踪,像是被人打包收拾了去。
萧晏愈发疑惑,不敢擅动,即刻退出院外。
徐定澜见他出来,便问:“萧师兄,李师兄和唐师兄可在其中?”
“都不在。”
孟旷微微一愣,“里面可有什么异样?”
萧晏如实道:“我大致看了一圈,一应用品都不见了。”
徐定澜便拱起手来,郑重其事指出他的不妥,“萧师兄,我客居在此,应当安守本分,里面既然空着,理当由清虚宫自行处置,或者我等征得了清虚宫同意,再进去查看。否则,我认为……非礼勿视。”
萧晏不动声色地回礼,“嗯,我着急了。”
孟旷忙来打圆场,“罢了罢了,当务之急,是先去和盟主禀报情况,再耽搁下去,指不定老唐要怎么样呢。”
众人素日交好,也不会为这一言两语就产生龃龉。
萧晏自然也不和徐定澜计较,只是感叹这位师弟着实天真,才来清虚宫两三日,前有兄长被下毒,后有唐喻心莫名失踪……叫他如何敢再相信清虚宫的哪个人?
若唐喻心真是被清虚宫所害,对方还怎会放他们进院查看?
但徐定澜一则墨守成规,近乎迂腐,二则仰慕玄空真人,又怎会相信他的片面之词。
只怕解释了,对方非但不信,反而又要来指责他信口雌黄。
无巧不成书,今日玄空真人竟难得闲暇,进清虚宫这么久,几人终于得以进入正殿拜谒。
先露面的是离火,据他所言,李司枢天不亮就已离开了清虚宫。
萧晏一时不知该怀疑谁,“敢问离火师兄,李师兄为何走得如此匆忙,昨日见着他,也不曾听说他有去意。”
徐定澜同样疑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如此突如其来,莫不是千机寨召他回去?”
离火点头,“他说接到急报,千机寨掌门突然病危,不得不即刻赶回蜀中。”
线索像是断了,又像是换了个方向。
萧晏便试探地提起唐喻心的事来,“离火师兄可知,唐喻心失踪了?”
离火闻言,果然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今晨……又或许是昨夜,他被李师兄请了去,至今未归。李师兄既已回到蜀中,不知他又身在何处。”
离火略作沉吟,即刻唤个小弟子过来,命其将昨夜守山的弟子叫来问话。
萧晏观他表现,镇定自若,倒也不见什么异样。
到须臾之后,守山弟子前来面见,离火与其一问一答,还原出昨夜李司枢离开的情形:
一主一仆,御剑而去,行色匆忙。
从这一面之词来看,唐喻心似乎不曾离开清虚宫。
离火紧跟着问守山弟子,“李司枢离开时,可曾带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