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本也不打算隐瞒师尊,如今见陆藏锋大吃一惊,也不再吊人胃口,直接将昨夜所见所闻,一股脑和盘托出。
路藏锋听罢,眉心拧成一团,许久才道:“盟主那边,说招云与齐高松均为邪修所害,而那邪修却否认杀了招云?”
“正是,这也是弟子最为困扰之处,莫非……世上还有另一个同等修为的邪修?”
路藏锋沉吟,能在仙门重地杀死招云和齐高松的,绝不是高手二字就能囊括……这样的身手,以如今邪修的气候,只怕造不出两个来。
不,如今这一个“邪修”
的存在,已是出人意料。
细细想来,横竖无外乎三个可能:
一,邪修扯谎。
二,玄空扯谎。
三,邪修突然出了几个紫薇星,个个身怀绝世修为。
陆藏锋眉心皱得更紧,自魔宗溃败之后,这许多年来,仙门本该更加清明的天际,却变得愈发波谲云诡,也愈发地叫人看不清了。
又听萧晏询问:“以师尊之见,此事需不需要呈报盟主?”
路藏锋又是沉默了不知多久,才以近乎命令的口吻回道:“烂在肚子里,只当一切从未发生。”
次日便是众人陆续离寺之时。
有些门派之间路途遥远,平素事务繁忙,想要再见一面,大约还要等三年。
也或许三年之后,来参加盛会的,又换成了新面孔。
因此这一夜汴州城中极为热闹。
不少门派开恩放假,弟子们得以出来游赏,一时间熙熙攘攘,少年少女流水一般灌满了老城的大街小巷。
唐喻心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呼朋唤友,拉了一桌酒局出来。
“萧氏兄弟”
、关早、孟旷、百里仲这些相熟的自不必说,就连陆晶晶、齐雁容、青雀几个也都被请了来,坐在席间。
唐喻心心情大好,拍了拍孟旷,“今日徐师弟难得走不开,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坐一处咯。”
孟旷微笑:“他仰慕盟主已久,碍于家中寄望他一战成名,一直不给机会到北境拜谒。明日南洞庭尽数返回岳阳,今夜盟主闲暇,是他最好的机会。”
唐喻心便去亲自给众人倒酒,“是个有大志向的,这酒,咱们替他喝。”
陆晶晶此时还在后怕,拉着青雀道:“好悬,若不是萧大哥回寺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青雀解药,她如何能来与我们共饮呢。”
青雀从未上过宴席,一直局促地垂着头,闻言偷眼看了看萧厌礼,后者和她略作回视,便撤开目光。
青雀诚心诚意道:“是啊,萧公子于我,恩同再造。”
早在齐家出事那一晚,她已经吃过萧厌礼送来的解药。
连日来,她几乎忘了自己中毒的事,今日一早萧厌礼又送“解药”
来,她还有些愣神。
好在她很快反应过来,吞下“解药”
,陪萧厌礼做完这场戏。
关早双手合十,表情虔诚,“多亏了菩萨保佑,死的全是坏人,好人个个都没事。”
唐喻心望着他,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将视线挪向萧厌礼,“萧兄弟,你可有看到那邪修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