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仲短短几句,说得分明。
那一夜的经过,终于揭破。
他拼尽浑身力气作出一个懵懂惊讶的表情,胡乱搪塞百里仲,自己全然不记得,而后拔腿就走。
但其实,他记得。
只是不那么清楚。
他顽抗情毒到最后,一度昏厥。
后来做梦似的,他迷迷糊糊中,感觉有微凉的东西贴了过来。
萧晏依稀记着,自己当时以为那是齐秉聪找来的不明女子,奋力挣扎,还被对方用捏团塞住了嘴。
后来……
后来就……
萧晏心里狂跳,好端端的,竟像是情毒发作,浑身又燥热起来。
他怔然低头,那燥热的来由,正是曾经被那微凉之物碰过的要紧之处。
至于微凉之物……
百里仲说,他次日的脉象显示,前一晚曾有泄欲。
而前一晚祁晨整宿在外守着,路过的蚊子都得被审视两眼。只有兄长萧厌礼一人在他房中,应该是事先悄悄进去的。
百里仲还说,兄长体温偏冷,和女子近似,缓解情毒事半功倍。
因此那微凉之物到底是什么,不得而知。
萧晏将脸埋在被面上,压得自己几乎窒息,他却恨不能就此闷死,一了百了。
齐秉聪作恶多端,名声早就臭了,但父子乱1伦一事传扬出去,这人照样无法在仙门立足。
可他自己又对同胞兄长做了什么?
他陡然起身,双眼泛红,抬手猛抽自己耳光。
脸上火辣辣的,却盖不过原本近乎血色的红晕。
他眼都不眨一下,张口就骂:“萧晏,你可真是畜生!”
萧厌礼在房中躺了多时,再不见一个人的影子。
他感到不大对头。
旁人倒还罢了,可在送他回房的路上,他听见唐喻心和百里仲闲聊,说是萧晏为了找他心急上火,甚至呕了血。
如今他本人好端端地躺在这,萧晏却避而不见,着实蹊跷。
既如此,他便上门寻萧晏。
毕竟在外人看来,他多半活不过今夜,是时候破局了。
萧厌礼于是起身下床,打开房门,“踉踉跄跄”
地走了出去。
齐雁容见状过来搀扶,他却摆手,“不必,我出去一趟。”
崔锦心在一旁道:“萧公子此时出去,若萧师侄再过来见不到你,岂不是又要着急?”
“我找的便是他。”
萧厌礼说罢,一路依墙扶树,慢慢地去了。
母女二人一直目送他的背影远去,齐雁容方才叹了口气,面露惋惜,“萧大哥机智果敢,聪明过人,还为我仙药谷举荐了一个得力的人,可惜命不久矣,我还没能好好报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