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露想了想,自己已然有了更好的去处,更光耀的前途,的确也不该再挣这些杀鸡取卵的腌臜钱了。
当下忍痛点了头,“成。”
萧厌礼便继续道:“第二,往后不可再作女装。”
叶寒露觉得这也不难,平日易容化妆是费时耗力,扮女子更是麻烦,但他只是不解,“怎么,主上不喜欢女的?”
李乌头扶起额头,“叶哥,你本身也不是女子。”
萧厌礼抿了下嘴,“你往日扮做女子,为祸作恶,难免有损女子声名,往后即便易容,也作男子。”
叶寒露竟从未想到过这一层,不禁暗自称奇,萧厌礼还有如此细致公允的一面,“懂了,以后我干了坏事,再不连累女子,臭男人的锅就得臭男人自己背,这个天经地义。那还有呢?”
“第三,你今后要尽心竭力,盯着一个人。”
“谁?”
“过几日,你便知道。”
萧厌礼盯着叶寒露的眼睛,“这三件事,可都做得到?”
“前两件事,都依得,第三件嘛……”
叶寒露很有自知之明,“就我这三脚猫功夫,能盯得了谁,稍微厉害点,我都打不过。”
萧厌礼眼神微凝,“不要紧,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凡人。”
叶寒露慎重考虑了一番,“凡人啊……那我答应了。”
横竖只是盯着,那便盯着呗。
萧厌礼眼见他答应得还算真诚,便示意他不必再跪。
此人虽说贪财,行事也有几分原则,并不算十足的无可救药。
且留着,以观后效。
叶寒露揉着酸麻的膝盖,被李乌头搀扶着起身。
起先,他还颐指气使地吩咐对方扶稳些,抬头看见李乌头认认真真的表情,忽而鼻子一酸,在对方背上打了一下,“你这小子……今晚真是不要命。”
李乌头眼睛一垂:“我欠叶哥的。”
叶寒露本该说句“你知道便好”
,将此事轻拿轻放,这才符合他的一贯风格。
但他一开口,语气虽也是轻飘飘的,神态却颇具几分认真,“行了,咱们扯平。”
李乌头登时抬头,眼里晶亮,“真的?”
叶寒露神色懒懒的,“嗯,便宜你了。”
其实从前天雨夜,萧厌礼将他引荐到齐雁容面前时,他便知道跟了这个魔头不亏,也信了李乌头真心待他好。
好赖,东躲西藏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萧厌礼旁观两人冰释前嫌的一幕,忽而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触。
这二人都是邪修,嬉笑怒骂却与常人没有分别。
也是,邪修与仙师的底子都是人,不过是刷了不同的漆料,造就了不同的色调。
多数邪修长期浸淫于烧杀掳掠,自己是亡命之徒,也同样将人命视若草芥,“漆面”
坚不可摧,已然无药可救。
极少部分,或可挽回。
叶寒露帮着李乌头将湿哒哒的衣物脱下来,拧干水,在礁石上搭开。
夏夜海风强劲有力,不多时便能干透。
李乌头被风吹得清爽,也忙去帮叶寒露解腰带,二人面对面站定,叶寒露盯着他的前胸,“这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