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众人都没把握赢了天鉴,却也受不了他这份张狂,能有人帮着呛一声,还挺痛快。
天鉴瞟他一眼,又拿目光在其余十几个参战者身上走了一圈,最后重新盯向萧晏,“专心迎战,看我今日赢你,需要几招。”
上回天鉴夺魁,是用和萧晏的一场苦战换的。
二人足足打了两个时辰,最后萧晏虎口生疼,灵力耗空,被他拼力一掌击落台下。
而天鉴也没好太多,气息极度紊乱,脚步甚至有些虚浮。
萧晏只当天鉴夺魁之后,得偿所愿,争强好胜之心能淡一些,却不料他还记着上一场的艰辛,如今憋着一口气,试图更快地拿下此战。
徐定澜初出茅庐,年轻气盛,此时不由站起来,“天鉴师兄此言差矣,我等自会……嗯?”
只见天鉴转身就走,一概不听,迎着日头走回座位,整个人如同一朵镶了光边的乌云。
徐定澜的话悬在半空,落不了地,瞬间憋得脸色微红。
他也是天之骄子,出身世家名门,哪个见了,不是对他吹捧有加?
这么被人下面子,还是头一回。
孟旷扯了扯他,微笑道:“你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稍后遇着了,请不吝赐教。”
这台阶送来的及时,徐定澜略有缓和,却依然对天鉴怒目而视。
随后百里仲也上前小声劝说,他才悻悻落座。
萧晏也对天鉴摸不着头脑。
虽说此人一贯仗着自己天资超群,目空一切,但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鲜少主动跑过来张牙舞爪。
今日竟然锋芒大露,像是吃了枪药。
他也正待也去宽慰徐定澜一番,唐喻心却凑过来,拿折扇捅他一下:“萧大,等下擂台上若遇着,你给我杀一杀他的威风,让他知道什么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萧晏哭笑不得,“老唐,这可不像好话。”
“不管,你若输了,我都不答应。”
唐喻心给他鼓舞士气,“你哥不也盼着你夺魁?”
提起萧厌礼,萧晏立时看向入口处。
看台坐满了人,该到的都已到齐,此刻几乎没有入场的人了。
难不成,萧厌礼真的病倒了,来不成了?
……早知如此,一开始不如厚着脸皮请青雀帮忙照看,即便青雀重伤在身,行动艰难,遇着突发状况,也能帮忙喊个寺里的小沙弥过来。
忽然有人从另一边拍了拍萧晏。
他侧目一瞧,回神笑道:“怎么了百里。”
百里仲看了看唐喻心,小声回萧晏:“萧大,可否借一步说话,关于令兄……萧大哥的。”
他神神秘秘,唐喻心本想揶揄,一听“令兄”
二字,便朝二人扬了下折扇,自行退回位子上。
萧晏也已然悬起心来,“你说,我哥怎么了?”
百里仲低低地道:“他身中剧毒,你可知晓。”
萧晏点头,还当是萧厌礼总算回心转意,去找百里仲求医了。“他自己告诉你的?”
百里仲眼神微闪,转过身去,“你既知道,那就算了……好生迎战吧。”
“你吊得人不上不下的,我还如何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