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再不计较对方的冷落,只顾对自己苛责,“哥,我昨日实在不该……”
萧厌礼没有闲工夫听他场景重现,“不必提了,我不在意。”
“真的……不在意么。”
萧晏不敢确信,对方昨日横眉竖目撵他的模样,分明是格外在意。
萧厌礼知道,萧晏此时前来,无非是一来请他原谅昨日的出言不逊,二来邀他前往观看决战,当下也不多言,“决战我自会去看。”
萧晏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却听萧厌礼紧接着道:“但会迟些。”
“这个无妨。”
他肯去,于萧晏而言已是万千之喜,哪还好挑这个理,“只是不知,哥是因为何事耽搁,难不难办?”
他忖着,或许可以搭把手,好让萧厌礼早些入场。
萧厌礼沉默片刻,“身体不适,想多缓缓。”
萧晏不傻,寻常由头搪塞不了,一句“身体不适”
比什么都行之有效。
果然萧晏面色微变,“可是那毒的缘故?”
“不是。”
“那是为何,中了暑,还是受了寒?”
“……受寒。”
萧厌礼随口应付一句,后退半步,将萧晏和晨光一道关在门外。
任萧晏在外面干着急,一连几个提议隔着门缝递进来,从“给你把脉”
到“用些热汤”
再到“要不歇着别去”
,他再不回复一下。
好在萧晏没停留太久,辰时一到,陆藏锋便携众弟子赶往演武场,他也只得跟随而去,走之前,还不忘找来些驱风御寒的丹药,向萧厌礼叮嘱一声之后,放在门边。
萧厌礼听着些许动静渐行渐远,许久之后,才又打开房门。
清风过墙,莲池生波,此间空无一人。
他俯身拾起门边的药瓶,不觉微微呼出一口气。
万想不到,当初的自己面对“亲哥”
,竟是是关心则乱,听风就是雨。
单纯得可怕,也单纯得可恨。
但也并非全无好处,想从他口中问出一些不为人知的机密,不会太棘手。
萧厌礼步出檐下,吩咐了青雀继续“静养”
,便独自出了院门。
此间园舍都是仙门下处,如今人已走了十之八九,四处冷清无人。
萧厌礼走得畅通,却不是冲着演武场的方向。
一路穿林绕院,他越走越偏,步伐匆忙,哪怕有一股熟知的气息不远不近地尾随,他也一步不停。
眼看着深入竹林,密密匝匝的细叶挤满视野,连屋顶都被尽数遮蔽,萧厌礼才停下脚步,微微偏头,余光向后张望。
满地竹叶被踩出虚软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