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走得多,破绽越多。”
青雀诚心诚意地感激对方,“我恢复得这么好,多亏你了。”
“没什么,你也帮了我。”
“我不过揣着血包,临时到盟主面前露个脸,还趁机告了齐家一状,本来就够本了,你还帮我愈合伤口,免了我许多苦痛。”
青雀拱手,“还是你帮我更多。”
“往后时日还长,无需客气。”
“是,主上。”
青雀深深一拜,在萧厌礼身侧落座,“不过主上,盟主的心思真的很细,座下的离火也不好糊弄,他们会不会事后觉得不对,再来找我验伤?”
“极有可能。”
青雀一惊,“那你怎么还……”
“总不能,真让你忍痛流血走到他们面前。”
萧厌礼轻吮一口茶水,淡淡道:“无妨,些许细枝末节,他们就快顾不上了。”
寺院另一处,湛至大师确认完明日决战的流程,见玄空真人靠在椅背上,疲惫得几乎坐不直。
他便又上前为玄空输送灵力,提振心神。
玄空轻叹道:“待明日会事结束,这寺里便可重归清静,连日来,多亏了湛至大师操持。”
湛至大师不敢居功,“阿弥陀佛,老衲不过遵从盟主吩咐,谈不上操持。”
玄空笑了笑,没有多言,齐家的风波还没有定论,他只待送走湛至大师,再梳理出些疑点来,找关联之人二次盘问。
恰好湛至也在关心此事,“外面风言风语甚多,盟主若不早些处置,只不好收场。”
玄空回了些气力,微微抬头,“不知湛至大师有何良策?”
湛至摆摆手,笑道:“老衲所见,不过这四方之地,不及盟主见多识广,哪有什么良策,要么是及早辟谣,保全齐家,要么处置了齐家,众望所归,实在……想不出再高的法门了。”
虽说湛至说得谦逊,却也正中玄空的心思。
他也正在两种抉择之间博弈。
此事来得猛烈,断乎不能折中。
否则外面悠悠之口止不住,齐家在仙门引起的众怒也无法平息。
若保全齐家,便要速速查明实情,暗中发落涉事人等,再对外公布“真相”
,将一切解释为误会一场,使得仙门滴水不沾。
可这样的辟谣,前所未有,闻所未闻,听来显得滑稽。
仙门内外被齐家欺压过的众人,会大失所望,因而动摇仙门的根本。
但若要动齐家……
仅凭这一件事,还不能对他们怎样。
待日后搜寻苦主和证据徐徐图之,外面口舌之上,仙门已不知被如何指摘。
玄空正在沉吟,忽然有小弟子匆匆来报:“掌门师祖,有位妇人前来求见,她自称是齐家的二夫人。”
湛至大师听得这声,还有些困惑,“据老衲所知,齐掌门妻妾早亡,不曾再娶,这二夫人……”
玄空已经猜到是谁,但想不到对方的来意,“请她进来。”
崔锦心步伐匆匆,入得正厅。
她手中举着一本小册子,口中高喊:“求盟主为妾身做主!”
玄空目光微凝,撑着扶手坐直,“不知夫人有何冤屈?”
“齐高松害死我丈夫齐高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