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心里一暖,“那……我听哥的。”
走了个狼心狗肺的祁晨,上天紧跟着补偿了个体贴入微的兄长,心里突然没那么堵了。
萧厌礼继续前行,又听萧晏轻声感叹:“果然人心不同,各如其面,除了看开些,别无他法。”
萧厌礼冷冷地呛了一声:“看来那人很重要,还需要特意看开。”
萧晏猛然警醒,此言如醍醐灌顶。
是啊,祁晨算什么,还值得他放在心上,若是一眼不看,又谈何看开?
“不重要了。”
他朗然一笑:“从这一刻起,全无此人。”
和祁晨的恩怨自然要继续清算,只是这个名字,再不会牵动他一丝情绪。
撇去心结,萧晏浑身松快,卯足劲头,准备迎战明日的赛事。
只是可惜了关早。
这小子杂念太多,至今未能突破“天光乍破”
第五层,本就少了几分把握,如今为着祁晨的事,整个人蔫如打霜的茄子,明日擂台之上若还无法振作,莫说进前十,前二十都悬。
人一旦“着相”
,仅凭自己很难勘破。
但天亮之前,想找个点醒关早的契机出来,难如登天。
萧晏拽着关早,一路走一路劝,果然关早嘴上答应,眸中却始终没有神采,今夜的遭遇对他而言可说是天塌地陷,只怕明日天光大亮,他眼前都是黑的。
二人走后不久,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沉甸甸地砸落在地。
萧厌礼撑起伞,正待直接离开,却被追出房门的崔锦心叫住。
“萧公子,今夜……就这么算了?”
萧厌礼回身,“什么?”
崔锦心站在檐下台阶旁,全然不顾裙摆被飞溅的雨水沾湿,“齐家父子自是罪有应得,可我一想到,毕生清誉险些毁在这帮龌龊下流之辈的手里,我就恨不得活剐了他们!先是我,再是晶晶,这还拿我们当人看么!”
伴着这番近乎声嘶力竭的怒斥,夜幕电光闪烁。
齐雁容红着眼出门,陆晶晶紧随其后,跟出来为她擦拭脸颊,看来方才在房中,几人已经有过一番议论。
萧厌礼静静地望着她们,几道惊雷自远处传来,沉闷入耳。
上一世,也是类似的一个夜晚,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他流血流泪,哀嚎怒吼,一直折腾到气息奄奄,也无人聆听。
“不知崔夫人,意欲何为?”
齐雁容哽咽着,替崔锦心说了:“萧大哥,我娘的意思是,我们就算要报血海深仇,那些羞辱也得另算!”
的确,齐家父子先是逼迫崔锦心拿贞洁污蔑萧晏,再是要将陆晶晶先奸2后杀,赖给萧晏。
这种以毁掉一个人为代价去害另一个人的手段,不是死一下,就能一笔勾销的。
“是该如此。”
萧厌礼的声音穿透雨幕,“礼尚往来,一报当抵一报。”
崔锦心咬了咬牙,更进一步走到雨中,“所以,我也要有样学样,往小昆仑走一遭,就像上回他们对付萧师侄那般,将此计送还给齐秉聪!阿容你拿些弹指梦给我!”
“娘,不可以!”
此言一出,萧厌礼还未给出反应,齐雁容先失声尖叫。
她追进雨中,一把拉起崔锦心的衣袖,“都说了,我们从长计计较,另想办法,犯不着如此牺牲啊!”
崔锦心不为所动:“没有更好的法子,我要让他们也声名狼藉!”
“娘你糊涂,他们哪还有名声可言!”
齐雁容苦苦哀求,“若是你非要如此,那就让我去好了!我去也是一样的结果!何况,我也不稀罕什么名节!”
“阿容你别掺和,我到时候一头碰死,看他齐家怎么办!”
“不!爹在九泉之下会伤心的!”
陆晶晶实在听不下去,“够了!”
她撑着伞匆匆上前,罩在二人头上,可一把伞的遮罩实在有限,这一来,连她也被雨水打湿。
她干脆放下伞去,一脸怒容:“你们觉得这样很了不起?拿自己去一换一,到底是报复别人,还是报复自己?”
崔锦心和齐雁容怔怔望着她,被抢白得说不出话来。
陆晶晶一字一句为她们点明:“我告诉你们,若真是那样做了,齐秉聪那么不要脸的,一定会反咬一口,说你们勾引他!是你们不守妇道,是你们犯1贱!”
崔锦心立时道:“不可能,谁会信他的鬼话!”